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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坠天以来,桑林镇的小镇居民世世代代看到的天空都是如血一般的红色。
一直以来,小镇的人都知道,天黑之后必须回家。如果不能回家的话,也得找一个安身之所,掏出清河郡郡城所发放的符箓,贴在外面,剩下的事,就交给天意。
这会正中旬,因为清河郡的位置偏向东北方,河水还是有些冰凉。
孙长青将淘金盆撑在大腿上,从怀里摸出一个装着汞的瓶子,朝淘金盆里倒了一点。
随后掏出一张锡纸,将那条银色的小蛇包裹起来,按紧,连忙朝着河堤下方他亲手搭建出来的灶台走去。
“总算没白忙活....”年纪约莫十一二岁的孙长青,熟练的将裹好的锡纸放在灶台上的一口小铝锅里,在河岸边扯了些蓬松的引燃茅草,小心翼翼的将火点了起来。
随着火势的增长,铝锅里的锡纸团升腾起刺鼻的青烟,而孙长青则是极为紧张的看着这个逐渐干瘪下去锡纸团。
“希望这次的金子能稍微大一点....加上家里的那点,可以带沅沅去医馆看一下了....”孙长青一边念叨着一边期待着。
而他没有注意到,太阳落山已经过了半个时辰,天空的颜色正从猩红朝着黑暗快速转变。
整个天空如同被一个巨人用一张黑暗幕布快速一扫而过,将这个世界笼罩在了彻底的黑暗之中。
至于月亮?孙长青不知道。
所有人都不知道在这层黑雾之外,是有着月亮的存在的。
可是他们从未看到过。
“呜...”一阵风顺着河床从上游吹来,寒冷刺骨。
本来蹲在灶旁的孙长青,双脚有些刺痛,便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孙长青的身上,汗毛瞬间炸起,随后他不管那口铝锅里的温度还有多高,右手在小河的河水里一探,打湿之后迅速朝着锅里一伸,捻住了那团已经缩小到如同米粒的细致团往怀里一揣,转身就朝着河堤下方熟悉的码头走去。
至于淘金盆与铁铲,孙长青已经顾不上了。
从古至今,入夜不行人,行人无夜路的规矩深入到这个世界每个人的骨子里。
孙长青没有看到过夜幕之下屋外那些窸窸窣窣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可是每个夜晚,他都会抱着自己的妹妹,缩在被窝里不敢出声。
有时候早上起来,还能够看到自家门扉上那一道道缭乱的爪印,屋前小巷子里那红到发黑的血迹。
孙长青的眼神很好,再加上记忆超群,他能够准确的知道码头的路在哪里。
十一二岁的少年,在这种存在某种禁忌的夜间赶路,能够迈动步子已经是不容易了。
走上码头,便是镇口。
桑林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面积不算大,但人口却有将近三千人。
孙长青爬上码头,心脏已经跳动的极为剧烈。
他方才隐约感觉到有某种东西在自己身后跟着,而自己爬上了码头之后,那个东西就没跟上来了,就在河岸边看着自己。
孙长青不敢扭头,喘了口气之后迅速沿着入镇的官道走了起来。
他不敢奔跑,生怕自己奔跑的时候听到了自己身后传来跑步声。
入夜之后,那潺潺的流水声似乎都被某种东西给压制了下来,初夏时节的夜间蝉鸣也消失无踪。
整个官道上,似乎就剩下了孙长青一个人。
少年迈开的脚步有些大,有些急。
他很担心自己的妹妹,如果看到自己没回去,会不会打开房门等着自己?
少年的身后,一个黑魆魆的影子一步一步走在少年走过的每一步的脚印上,就如同少年身后忽然拉出了残影。
少年当然不知道,只不过他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大蓬冷汗,额头上流下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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