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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这凌氏夫妻不听劝呐。”
“是啊是啊!”
这就是所谓的人性,只要需要,什么时候都可以轻易颠覆。
凌墓默默蜷在墙角,听着这些人的话,心里冷笑不已。
“你身为我宗门之人,怎可如此没骨气,叫人笑话。”
这话显然是对凌墓说的,可他却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几时成了他什么宗门之人了?
老者望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凌氏夫妻道:“罢了,此事还是你二人来说吧。”
夫妻二人相互推诿了一阵,直待老者再度望来,他阿爹才硬着头皮开口。
“凌墓啊,你……你不是咱家孩儿。十一年前,你娘捡到你时,你才这么点儿大”,凌老爹比划了下,“不过两三岁的样子,当时瞧着病恹恹的,想着该是走丢的,总归是要来寻的。可谁知,这一等竟是十一年……”
他也是委屈,这穷乡僻壤的,养活自己一家都不容易,这凭空多出来的一个人,如何养的起?反正不是自己的,倒是不心疼,拉扯到这么大没饿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凌墓细细回味了一番他爹的话,大致是理解了。
他并不是这家人的孩子,也难怪这些年对他这么差,可他爹说,捡到时他已有两三岁,这却与他的记忆不符。
凌墓没什么特别的天赋,就是记事儿早了点,至于多早……嗯,大约就是打从他出生那么早吧!
他分明记得自己在这个家的一切,可他爹怎么就说他是捡来的?还是两三岁的事儿?
他阿爹是个地道的土包子,如今这阵势已经让他噤若寒蝉,显然是不可能说谎的。
何况村子就这么几十户人家,谁家突然间多出个人,这小村子肯定一时间便传开了,随便找人一问就知道他有没有撒谎。
难道是自己记忆出问题了?
凌墓皱起眉头,一副潸然欲泣的样子,有史以来第一次怀疑自己引以为傲的东西,这滋味果然不好受。
可他这样子在外人眼里,却成了“一时间接受不了自己身世”。
那些“善意”的目光让凌墓很难受,所谓的善意,和可怜有什么区别?他们凭什么高人一等的来同情他?他们问过他需要他们可怜吗?
事实上凌墓还真不需要!
他从来都是一个人,没有所谓的父母亲人。
他们之于他,同所有的“他人”,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这样废材却平凡的日子,他很享受。
“既然说清楚了,那就走吧。”
老者站起身,拂了拂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凌墓第一次正眼望着老者,却在他眼里看到些耐人寻味的东西。
“去哪儿?”
“自然是去你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