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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翊回去拿那壶酒。
汪洋已经从灶台上找出生花生米:“你快来整两个下酒菜。屯子里的炉子,我不会使。”
“你咋认识沈家二小子了,这小子不是好鸟。”顾老蔫过来生火,从积酸菜的坛子里,捞了一颗酸大白菜。..
“我年轻那会儿,也不是好鸟。”
汪洋笑呵呵的转移了话题,这时候能在屯里晃悠的年轻人,他门儿清:“这下给你儿子娶媳妇的钱攒够了吧?下一步就要搬县城里?”
“咋?我走了,谁教这混小子?”
顾老蔫翻翻眼睛:“我就教这一次,这小子能学多少,我可不管。”
“成!有老哥你这话就成。”汪洋从包里掏出一盒香烟,掏出一支,给顾老蔫点上。
“这过滤嘴儿的烟,我抽不惯,没劲。”顾老蔫嘴上嫌弃,还是用力的吸了一口。他炒了一盘花生米,一盘酸菜:“我家那臭小子非要去县城里当工人,就是不接我这手艺,我这可是祖传的手艺。”
沈翊提着酒壶,回来听到这一句,笑着接话:“有我这个大侄子跟您老学习,您的衣钵也没有落空。”
此时东北的野山参价格还好,过几年由于过度滥采,野山参数量锐减,进口人参跟人工养殖人参的进入市场,价格也大幅回落。
只有年份高的野生人参,才能卖出好价格。
顾老蔫哼了一声。
沈翊只当没听到,从厨房里,找出了三个酒杯,打开酒壶,倒出三杯酒来。
房屋里飘满酒香。
顾老蔫的神色不由动容:“这是宏兴酒?咱们屯子那个酒厂的?”
汪洋也竖起耳朵听着,之前他闻着酒香,就很好奇,问过沈翊两次,都被他回避了:“哎呀,我可是沾了顾老哥的光啊!”
沈翊端起酒杯,递给顾老蔫:“老叔的鼻子就是灵,这是咱酒厂的酒,不过跟平时卖的不太一样。”
接过沈翊端的酒,顾老蔫的神色缓和很多:“有啥不一样?还不是酒?”
汪洋自动的端起一杯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不一样,和平时喝的绝对不一样,老弟,这是为啥?”
“我们饮用的酒是不同粮食酿造的酒,酿造完了之后,有个蒸馏的过程,头道酒叫头曲,之后还能蒸馏二道,三道,越往后,酒味就越淡。但是不管蒸馏几道,这都叫做原浆,蒸馏完成之后,都不会拿出去卖。还有个勾兑过程。平时市场上卖的,就是这种勾兑的酒。”
“我这一壶嘛,老叔跟汪哥猜猜,是哪一道工序里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