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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们都不在了。
太清殿有棵守龙茶树,半甲子散一次叶,散叶后茶树又会陷入三十年的休憩,距离永安十二年夏末的朝歌一别,已经过去两轮了。
“恭喜啊。”方闲抬手抱拳。
这些年来他也不是一直留在雪山上,得空时会找以前的故人叙叙旧。
漫长的岁月里能看到熟悉的面孔是件好事。
“以后就要忙起来了。”展清秋摇头,脸上却是笑着。
“你一直都挺忙的。”方闲说。
印象里,展清秋是他见过最刻苦的人了。
天赋好不可怕,刻苦也不可怕,天赋好人又勤勉,就极其难得了。
自从在朝歌输给明正卿后,展清秋表演性质的活动少了许多,花了更多心思在修行上。
于是他再也没输过明正卿,次次交手都是单方面暴打。
谁让明正卿整日吊儿郎当的,仗着天赋好为所欲为。
“以前忙归忙,只顾自己一个人,往后不同了,这点你比我更清楚吧?”展清秋抬抬衣袖。
“是啊,要顾的人太多了。”说到这,方闲的脸苦了下来。
看不到尽头的长生,不会衰老的身体,能让他感到成长的只有越来越重的责任。
幸好年少远游时赚足了赏钱,加上太阴魔帝送给他的遗藏,还清了一身债务,否则早就撑不住了。
说起太阴魔帝,方闲忽然很想笑。
太阴魔帝和青槐登上仙路后,他去北域找到对方留下的洞府,里面除了各种珍宝外,还有一根银针,太阴魔帝第一世最擅用的那根。
银针悬挂的墙壁上画着古怪的符号。
(* ̄︶ ̄)
原来对方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打,要么登仙,要么死去。
真有你的。
唯一有点不爽的是关于青槐的问题。
太阴魔帝说话模棱两可,让他误以为师弟和青槐之间发生过什么。
后面他旁敲侧击地试探明正卿,发现两人不过萍水相逢。
算了,往事不可追忆,一切都是记忆中的剪影了。
说不定在某个屋檐上,溶溶月色下,彼时年少的男女内心真有过那么一瞬间的悸动。
谁知道呢。
“给,贺礼。”方闲从袖中抽出一幅字画。
第一次见面时,展清秋送了一幅字画当见面礼,方闲拿去卖了不少钱,现在展清秋上任掌门,方闲再还他一幅。
都这个境界了,送什么都用不上,不如送点有意义的。
展清秋无声的笑笑。
他想起来了。
是太清茶楼那次,方闲给夏叶捏造了个假身份,产生了一些微妙的误会。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走了。”方闲说。
“这么急,不再等一会儿么?”展清秋挽留。
“我还得去一趟玄月山庄,下次再见,你还有其他客人要接待吧?”
方闲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来玄月山庄之前,方闲觉得师弟好歹是个有分寸的人,能闯下什么大祸?
他错了。
事情的起因要追溯到前天晚上。
明正卿在玄月山庄养成了半夜开小灶的习惯,不饿,但是嘴馋,一到午时必然要出门弄点吃的回来,这已成了身体的本能反应。
刚开始长辈们还稍稍留心,后来发现明正卿并没有什么出格的行为,最多去趟后厨,再不济捉只兔子,也就不再管他。
结果大的来了。
明正卿烹饪兔子时感觉差点味道,出门采了株灵芝加进去煲汤。
很幸运,是全山庄上下唯一的玉虚灵芝。
第二天兔子们不仅少了一个兄弟,连山庄里的宝贝也没了。
“好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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