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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生活。”钟不慎眉毛挂了下来,“这话可真有意思。”
好好生活也分很多种。
是游山玩水,北窗高卧?还是严于律己,恪尽职守?
“先回去当好掌门,烦了就休息,想看哪里的风景我就去看,喜欢吃什么东西我就去吃,即使犯懒躺了一天什么也没干也要吹口气说今天真是辛苦我自己了。”方闲一口气吐出一长串的心里话,“正好你也想隐退了吧?宗门债务马上就要还清了,趁我还没反悔,赶紧去和柳前辈谈谈,别让她干等这么多年。”
钟不慎张口,嘴巴却被方闲抬手封住。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不想听。”方闲继续说,“你不去我就绑着你去,反正你也打不过我,到时候把你这老头形象改改,郎才女貌看着般配。”
“还有明正卿,想玩什么就让他玩,折腾够了便送他去玄月山庄养兔子,雪山上不需要帮忙,也没什么好玩的,他待不住。”
说完,方闲仰头饮尽杯中酒,放任自己靠在椅背上。
当初下山本就是赌气般的行事,现在他气消了。
“你不登仙?”钟不慎正襟危坐。
“不去。”方闲闭目,“登仙有什么好的,寿命?修为?我都不缺。”
“其实掌门我还能多做几年……”钟不慎踌躇着说:“你还年轻,不用那么累。”
“随你。”方闲哼哼。
他不会累。
东土。
暮晚君久违的走出韶光谷。
韶光谷是她给自己画的囹圄,借此远离尘世。
今天东土下了第一场雪,雪花吹在暮晚君身上,凝而不化,像是蒲公英带着绒毛的种子。
银装素裹,岁暮天寒。
行走在乡间,萧条的景象令暮晚君感到不适。
是岁月流逝的味道。
“咳咳……”
很难想象在这样的天气里,会有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坐在田埂上。
他看起来已经很老了,勃颈爬满皱纹,双目浑浊,他坐在那,厚重的棉袄上落满霜雪,却不肯挪一挪,似乎连动弹的力气都拿不出来了。
即便如此,老人还是嘬着手里的旱烟袋。
“咳咳……”他又咳嗽起来了。
暮晚君站定。
雪一直下。
“我认得你。”她说。
老人停止咳嗦,浑浊的眼睛扫了一眼这个不知名的外来者,接着收回目光。
“你叫无骨老人,对吧?”暮晚君也不生气,“有段时间你挺出名的。”
老人终于有了反应,他熄灭旱烟,从田埂上站了起来,拂掉棉袄上堆积的雪花,连同身上的暮气。
“寻仇的?”
他回老家的事没有告诉任何人,蚀骨殿倒了。
“我和你无冤无仇。”暮晚君说。
“那你想要什么?宝物?功法?还是丹药?”无骨老人退后,“我可不记得有你这号故人。”
不敢贸然出手,他看不透眼前人的境界。
“这些我都不要,我今天是出来散心的。”黑纱后,暮晚君瞥了一眼无骨老人的脚底,“我劝你别想着逃走。”
这句话打消了无骨老人的退意。
碰到鬼了。
难道有些东西真的沾上了就无法再洗刷掉?
他可以隐退,可以远离北域缩回东土老家,但无法抹去自己曾在世上生活过得痕迹。
“我不杀你,甚至如果你不是无骨老人,而是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修士,我连看都不会看一眼。”暮晚君幽幽地说,“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无骨老人佝偻着身子:“愿闻其详。”
“你为什么怕死?”暮晚君问。
这是个挺蠢的问题,大部分人都怕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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