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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德四十四年,四月。
持续一个月的暴雨,水坝崩堤,暴雨覆盖江南十数城镇。
江南周遭官县拒不放粮赈灾,延报谎报灾情,朝廷赈灾不及,致使江南灾民遍地,饿殍遍野。
天灾之下人心蠢动,周南王趁势起义,朝廷派兵前往时,他们却早已撤兵回巢,起义不过是幌子,不过是借着天灾起战行囤兵之事。
天灾又逢人祸,民不聊生,周南王借天子暴政之名,驱逐残杀之下,灾民暴乱,灾情不断朝着上京最繁华之地蔓延。
天色逐渐入夜,暴雨如柱,京外几十里地荒庙之中,从江南逃出十数灾民在此处落脚。
残断的火堆在夜风中仿若随时熄灭,衣衫褴褛的人群麻木一动不动,一双眼睛空洞而绝望,虽寒冬已过,却更甚是彻骨严寒。
白酒酒隐在雨幕中,模糊却也清楚的看清寺庙中的人影,清澈灵动的双眼一目目而过,似在寻找着什么。
侍女撩着车帘,到底忍不住低声:“小姐,您还要进去吗?”
白酒酒摇了摇头,难掩失落的开口:“不了,想来也不会是离京这么近的地方……”
侍女听闻蹙眉,却更是低了低声音:“往前几十里就是上京了,您也不便露面了,不若先行回京,待到府中再命人画出此人,奴婢派人去寻?”.
苏简费解自家小姐找的是何人。
白嫡女,虽刚过十岁,光是这个身份足以令京城无数宗室子弟趋之若鹜。
本该养在深闺的千金之躯,可在一个多月前,小姐却突然说要来江南。
白酒酒虽嫡女,孙子辈排第七,却因是白府第一个嫡女,占了一个长,是嫡长女,身份非同一般,加之自幼聪慧,白家长辈应允了,可苏简却知道,小姐是来找人的。
“老爷子寿辰在即,夫人已经来信催过几回了,您要是再耽搁,错过府中寿宴,怕是要惹闲话。”
白酒酒听着一旁侍女的声音,向来冷静如冰的美眸,同时闪过一抹荒谬,也觉得自己梦魇了。
为了一个噩梦,她居然真的前往南下寻人。
半年前,她在府中冰苔上失足落水,府中下人救上岸后昏迷了好几天。
那几天她噩梦连连。
梦里白家满门抄斩,皇室倾倒,朝堂女干佞横行,民不聊生。
自诩正统血脉先太子遗孤,南宫祁横空现世。
梦境中分明是那样清雅绝色的孤寂少年,却能领域数十万雄兵,铁蹄踏破城墙,一声令下,伏尸百万。
梦里断断续续,白酒酒看着南宫祁在谋逆前如何一步步搅弄风云,笼络朝臣,谋害朝廷忠良,他多智近妖的算计,朝廷势力彼此争斗你死我活,他却坐观壁上,冷酷无情,风淡云轻。
那男人与朝中重臣沆瀣勾结,皇室顷扎后,又领着数十雄兵起义,打着先太子遗孤正统血脉的名号强势入主皇城中。
南宫祁登基称帝后,并未善待前朝朝臣,他血洗百官,扶持女干臣,将整个朝堂变成了修罗猎场。
白酒酒看着百年世家的白家,如何联合世家与之敌对,又如何惨败如落日西山,被冠上谋逆大罪,九族入狱。
看着自己在母亲外祖家的庇护下逃离京城,辗转多年在江南与他相遇,她想报复杀了这个贼人,却未及他的衣角,已丧生在内鬼的乱箭中。
噩梦惊醒时,她置身暖阁玉室中,还是白府尊崇的嫡小姐,只是通身彻骨的寒意,令她又大病了一场。
她反复的告诉自己,那是一场梦,可她闭眼睁眼想到梦中的情景又是如此真实。
那人从少年到青年,模样皆端如仙姿,清俊不入俗世,却在弹指间挥袖间说着“赐死”的一句话,令她日夜不得安宁。
大病一场时,她也曾觉得荒谬绝伦,却又在逐渐显露的现实里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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