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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没喝多少,但从小旅店走出来的时候还是觉得很晕眩,许多年了,他都没有这种感觉了。
他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他多希望是一场梦幻般的邂逅,但现在内心像是吃了一颗苍蝇屎。
像是一场梦,一场绚丽又黑暗的梦。
他踏着石板路往回走,走着走着他想开了,刚才的画面是真实的,是历历在目的。
他感觉自己的手并不是在抚摸皮肤,而是抚摸在一片大海的浪头上,海水形成一团没有翻滚,穿插在指缝间,瞬间交融。
他想狠狠地抓紧,就像要挤破气球一样,海水却又幻化成一股暖流渗透进毛细血管,直冲向内心深处。
加辉一直在控制自己,他觉得自己已经跟大海融为一天,不,他觉得他就是大海。
他轻轻拍打海岸,风浪越来越大,海浪一次次冲击着礁石,每次冲击都能深入礁石细缝,滚入到最深处的隐秘处,寻求梦中的珍宝。
海上的暴风雨是急促的,一堆堆乌云,像青色的火焰,在无底的大海上燃烧。闪电的影子,活像一条条火蛇,在大海里蜿蜒游动,一晃就消失了。
当海浪吹响了号角,猛烈地抨击着岩石,巨大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暴风雨就要来了,来了。
海燕在空中鸣叫“——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来了!爆发吧!
加辉回想起来,嘴角上扬,他很久没有这么激动了。
走在石板路上,雨声滴落的声音也分外响亮。
远望嘉陵江,搬货的工人依旧在忙碌,渔火照亮了一大片江面,刚才就是在这棵大树下,如果时空交迭,踌躇满志的自己看着身无分文的自己,仿佛是个笑话。
加辉三,结婚十年了,妻子叫尤娜,是个高中语文老师,两个人感情还可以,却因为各种原因,一直没有孩子。今天出来喝酒前,加辉是跟妻子吵了一架。
吵架的原因其实很小,就是加辉要请战友吃饭,本来说好是在家里,后来加辉觉得太麻烦就去外面吃火锅了,但是跟尤娜说的时间有点晚,尤娜觉得自己白忙活了,而且尤娜觉得没跟自己商量就做了决定,是不尊重自己。
加辉认为出去吃,是不让尤娜受累,初心是好的,她还生气了,就是较真,自己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两人吵架后,尤娜没有去战友的聚餐,这也让加辉很丢面子。
其实这样的矛盾经常有,马加辉是一直忍让的,时间久了,他感觉自己在妻子面前没有了地位,马加辉是北方人,天然觉得男人应该在家做主,所以内心中的不满逐渐积压。
孩子的问题是两个人矛盾的焦点,也许是因为在大学时,尤娜怀了两次马加辉的孩子,不得不打掉,导致了不孕。
但是加辉的父母不理解,他们只有马加辉这一个儿子,已经去外地做了上门女婿先,如果还没有孩子,在老家是大逆不道的,所以基本上每天都打电话,火急火燎地要求两个人生孩子。
后来才知道是尤娜不能生育,于是就要求儿子离婚,可是马加辉坚决不离婚,站在了尤娜这边,也正因如此,马加辉跟父母的隔阂越来越深。
尤娜因为没有孩子,也会被周围亲戚朋友歧视,当一些坏孩子背后叫她“不会下蛋的母鸡”时,她是受不了的,经常忍不住就哭了,马加辉是一直陪着尤娜的,从来不抱怨,他知道这个关卡必须需要两人一起度过。
马家辉的工作是在重庆动物园做饲养员,也是尤娜的父亲帮助下给安排的。
虽然马加辉从小对动物并不感冒,但这是一个稳定的工作,还专门去考了大专文凭,也算是得来不容易,所以他很珍惜。
但是饲养员的工资是很低的,他们还有房贷,每个月还会给山东老家寄钱,这都让他生活压力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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