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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怀德那狗皇帝是怎么想的,既舍不得,又何必让爱子深入敌腹做如此危险的事情呢?
天马行空思索着,时辰很快到了三更。
凤青绾点着头,困意铁石般压着眼皮。
“殿下,去歇息吧。”紫竹轻声劝道。
凤青绾找回意识,强行撑开眼皮,“无妨,你去叫白梨来替你吧。”
紫竹红了眼眶,“殿下未曾歇息,奴婢哪有偷懒的道理?殿下,这里让奴婢照看着就好了,殿下如此受苦,奴婢心中难受…”
凤青绾把手伸进袖子里掐了自己一把,把困意强行压下去。
“你这小丫头哭什么?”虽是训话的语势,面上却是笑着的。
“我不觉得苦,这般静谧祥和,我觉得安心。”凤青绾垂了眸,脑海中闪出惨烈的画面。
前世,金銮大殿中。父皇把皇弟交到她手里,命她带着皇弟速速逃出皇宫。那时,父皇神色决绝,痛心疾首的对她说,兴复天华,就权交付于你们姐弟了。
敌军很快撞破了殿门,密道之中,父皇的惨叫声追随在她们身后,久久不散。
皇弟年幼,面对此种情形却也死死咬着嘴唇毫不添乱。
皇弟聪颖,不似他父皇,也不似他长姐,将来会是个明君。可惜幼年遭祸,只能跟着她这个没用的长姐弃父而逃。
然而等在出口的,却不是出路,而是怀德帝的人马。
皇弟还如此年幼,无力抵抗,无力自救,纵使坚强了一路,面对那悬在头顶的长剑也难免绝望无助。
他哭喊着叫她长姐,她知道阿旭害怕,可长姐无力保护阿旭。
那都是地狱来的恶鬼,狰狞的面目中挤着一对嗜血的瞳目,那其中没有丝毫心软同情,如此小的孩子,提剑便斩下头颅。
细小的颈脖里流出的不甘的鲜血,染红了那青绿的草地。
与那时的痛苦相比,此时的安宁是如此幸福。
凤青绾清醒了,她暗自咬住腮肉,企图驱散心底的不安。然而那越来越紧迫的时间和太子殿下苍白的脸色均堵着她的心口,让她连呼吸都很不顺畅。
凤青绾又抬手去探商君祁的额头。
仔细探了探,觉得生了异热,但不烫,不需要采取手段。
凤青绾着急,便隔个片刻便去探一次,终于到了亮更十分,商君祁起了高热。
凤青绾亲自拧了布巾,替商君祁敷上,这样一来,才稍稍觉得安心些。无能为力的无助感,实在折磨人,她恨不得能替太子殿下分担些去赎她的罪过才好。
到了巳时,商君祁起的热开始褪去,凤青绾撑了一夜,趴在桌子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