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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巧被打得不轻。他铁塔似的块头,一般身材的人想撼动他真真不容易,一个扫堂腿就能把他撂倒的人定是会武功的。可看他身上脸上的伤,又认为此人的武功不咋地了。
正常人打人是往对方身上打,被打人身上的伤要比脸上多,家巧不同,他是脸上开花了。满脸的血,眼珠差点都被打爆出来,鼻梁也塌了,看的出歪在一面。所有的重伤全在脸上,皮糙肉厚的身体反倒没有一处骨折,甚至据随行的医姑说:“严重的青紫都没几处。”
是昆仑奴的身体素质太好了?我咋这么不信呢。昆仑奴是人不是精怪,精怪打架都会受伤,昆仑奴被打怎么会不受伤?
我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我在荒郊野外狩猎百年,其中受伤无数,我看的出打家巧的人打人严重放水,家巧是看着严重其实并不严重。
说打人者打的放水吧,也不太对。家巧脸上的伤的确很重,眼睛被打成那样,若不是救治及时瞎了都不一定,还有鼻梁被打断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恢复。
第三医姑不知是否看出我的疑惑,为我做了解释:“打他的应该是花拳绣腿,武艺不到家又顾念情分没有下死手。真要是行家打人,就算是家巧的身体再好,也会被人打废的。”
“顾念情分”,说的好有内涵啊。王妃兄弟是顾念他家与陈留王府的情分,还是顾念他和家巧的情分?
我自认为我没有招惹陈留王妃,从我被抬进陈留王府我从未见过她,也没和她有什么冲突。不是我推卸责任,有关我的一切都是陈留王决定的。她有什么不爽不对着陈留王,对着我是不是过分了?
我不高兴,我很不高兴!
让我不高兴的还在后头。
檀姑姑出去一圈没有喊来东京府的人,却是叫来了东角楼的主家,也就是那位宗室。
皇家和平民百姓家一样,也是排辈分的,这位宗室的辈分在皇家应该比较高一些,以至于他见到我时点头即算是见礼了,我这边檀姑姑在旁边还特意解释了声“翁主身体不好”,请他不要见怪。意思是若不是我病了,我还要向他行礼。
我咋这么不习惯呢。
若是陈留王在,是不是也要向这位宗室行礼?之后我得问问这个问题。
宗室没有开口,和檀姑姑对视后由檀姑姑先开口劝说:“翁主,大过年的,见官不吉利,叔……叔公说都是自己人,还是自己家解决的好。”
“见官不吉利”,啊哈哈哈,这话出自贫民百姓之口或许还会有人信,出自檀姑姑口中,我听后都想笑。
我想问她“陈留王是不是官?”她见了十几年,可曾不吉利?
转眼看到一旁坐着的宗室眼光向下看面无表情,我的心也跟着泄气了。他跟着檀姑姑过来,必定是要平息事端的,无论如何不会让事情捅到东京府那里。
想想也是,他一个开酒楼的,遇到打架斗殴的事太多了,若人人都去叫东京府,他的酒楼还开不开?咋开?他就是皇家宗室也不想天天和东京府的人打交道,和东京府的人天天见面是真真的晦气!
他是做开门做生意的,进店的都是客,和气生财,他为了他店的名声也不会同意我闹到东京府去。
檀姑姑继续说:“您知的,家巧来咱府之前是冯家的奴儿,虽说他如今是咱漪岚阁的人,翁主心疼他我们都知。可……冯家毕竟是他的旧主,冯家舅爷打他……他没还手就是这个理。”
“朝廷有律法,主人打死奴儿不犯法的。”宗室面无表情的加上一句,告诉我叫东京府也没用的事实。
事实归事实,听在我耳朵里特别的刺耳,感觉他是在拉偏架,轻视我。
我也不急不燥的问:“打自己的奴儿不犯法,打别人的奴儿也不犯法?那好,檀姑姑你去给我打东角楼的下人。”..
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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