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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卷缩在被窝里多久，我的神识渐渐不那么的混沌了，起身到床头扒开床板下藏的银箱，开始翻查我还有多少钱。
银箱藏在床头是石榴的主意，她说梁城的女人们藏钱都是这样。当时我还笑她，“人人都这样，岂不是说梁城的女人们没有秘密。”
翻找银箱是我要知道我现在有多少钱，此时我只有一个念头：不要嫁给王服！远离王家人！把花他的钱还给他！
银箱里有交子也有银锭，扣个底朝天，扒拉开坏了准备溶掉的金首饰，查了一遍又一遍，一遍一遍全是一千七百三十两。
（碎银子和铜钱铁钱在衣柜里放着。）
我没有记账的习惯，大概算过王服给我送来的钱在三千两左右。
“唉！”
叹口气，也就是一年的时间，我怎么花了他那么多钱！
掰着指头算算，平时我自己是没有花什么钱，衣食住行都有加永玛给我包着。可我还有手下啊，花出去的钱都花在了对他们的打赏、逢年过节的礼尚往来，以及出门的吃喝花费。就比如这次去古吹台，游玩的费用少说也要两。
小生、谭玘他们是我的人，月俸却是他们自己挣的。我这个主家不能养活他们已经够窝囊了，再遇事和逢年过节不大方点，自己都感觉说不过去。
手下的人越来越多，这一大方一千多两银子就这样没了，还不包括老黑平时挣的钱。
老黑挣的钱……善秀有三四个月没有跟我结帐了，我算算怎么也有二三百两。那这样的话我有两千两了……剩下的还有一千两。
我去哪里搞到一千两还给王服？
我清楚王服不会收下我退回的钱。
他收不收我不管，我现在只想立马凑够钱还给他——我不想和他再有瓜葛！
可……可我去哪里挣一千两啊！
二十两都能养活梁人一家子，我又没有任何挣钱的本事，呵，呵呵，靠我去城外逮兔子？就是把四门外所有的兔子窝都翻个遍，我也挣不到一千两。
去哪里挣钱？
我坐在床上开始发愁……
有了！
我可以帮三衙内再偷一次试卷。他是国公府的衙内，一千两总归是有的吧？
我隐约听他说秋试历年真题解析黑市都卖到百两，我帮他偷的真考试题，怎么也能卖到一千两吧。
秋试不说了，那是我自愿帮他的，没说过后再跟人要钱的道理，这样做不人物。可明年春天的省试不一样，我没有和他约定省试帮他偷题，我可以跟他讲价钱要钱。
恩……一千两价格不高吧？
若是加上这一千两的话，还王服的本钱是够了，至于说利息嘛……唉！不仅仅是利息，还有石榴、酒儿两个的工钱，以及他平时送来的吃喝和用品，还有毁约退亲的违约金……
诶，诶，不去想了，先还了本钱，利息和其他的之后再说。
我认为本钱不能分几次还，不然不好和他割断联系，也没脸说“从此一刀两断”。
“酒儿。”
我冲着床外打盹的酒儿喊：“你去找下小会，就说我现在要见三衙内。”
酒儿揉揉惺忪的眼睛，看向窗外，提醒道：“现在天黑了啊。”
我恨不得立马还了王服的钱，一时三刻都等不了。“是，就现在，你赶紧去！”
打发了酒儿，我又去扒衣柜。
我想看看有哪些衣服和饰品可以拿出去当，我怕万一钱差一点还是不够，提前准备好免得到时候抓瞎。
衣柜和箱子里值钱点的除了去年美髯公送来的那些，还有王服一年来送的，平时东院给我添置的大都是一般的家常。
翻开饰品盒，里面清一色的金饰，没有一件银饰。梁人有“男不戴金女不戴银”的风俗，我的饰品全是别人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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