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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就是男人。再怎么样的男人,他也是个男人。
狄咏忽然感受到一股落寞,气势一散,唏嘘一语:“随风了……”
“岂能随风?八千里河山,万万子民,但听得狄家相公上阵去,就知捷报必有回,岂能随风?”王安石不同意狄咏那“往事随风”的话语。
司马光也点点头:“就是,西南几十个羁縻州,以往年年有乱,而今,再也不闻,岂能随风?来日若我执笔史书,且看我笔下如斧,墨端如刀,刀刻斧凿,万代如昨。”
“哈哈……你记着,司马君实,你记着这话,刀刻斧凿,把我狄子道刻进去,凿进去!”狄咏知道,司马光,是真要写史书的!
司马光拍着胸脯:“但有一字不是那心中之言,便教万世唾弃!”
“好!我看着!万世之人,都看着。”狄咏似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对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办法。
就让这些人,凭个良心!
王安石取笑一语:“你司马君实,写不得史书,白答应的……”
司马光也脾气上来了:“凭什么我就治不得史?我偏偏来日就治给你看!”
“我看,我也等着看……哈哈……”王安石笑着。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司马光不高兴了,从座椅上起来,团团转了几番。
“好了好了,再尽杯中物!”狄咏又是和事佬。
宿醉,不归。
两间厢房,两个中年人,抬去睡觉。
狄咏自己也睡,云奴伺候,狄咏爱洗澡,还得擦洗一番。
夜里……夜里……
有推脱之语,喝醉了……喝醉了而已……
日子啊,生活啊……
就这么过……梁乙埋杀了两波党项贼寇,白牡丹从山林土著那里回京了,进了无忧洞……
天子!
死了!宾天了!驾崩了!
死得不急,死得所有人都有准备,死得有条不紊。
消息一到,狄咏只是安稳落座,微微闭眼,长吁短叹了几番……
赵徽柔,直接瘫倒在地,哭天抢地……
入宫吧……
狄咏带着赵徽柔,带着狄弃疾,接上狄青,入宫。
站在宫门口,等着,宫门紧闭,甲胄森森,宫墙之上,皆是长枪如林。
宫门处高墙上有人问:“来者何人?”
狄青上前:“狄青,携子狄咏,子妇赵氏,孙弃疾!”
“几人?”
“四人!”
“等着……”
等着……其实城头问话之人,叫作狄谘,殿前司下的军汉,军官。
殿前司指挥使李璋上得城头,看着城下之人,未有言语,只是抬手。
宫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