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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体比他的思绪更为直接地表达这份贪婪。
他咬住了对方的手指,咬破,尝到了对方鲜血的味道。
是温热的,是不会让人厌恶的腥甜。
他喜欢。
他舔()舐着,缠()绵得像是用身体束缚住猎物的毒蛇。
可惜这种缠绵没有维系太久,他的下颌被扣,温热的手指离开了。
他静静地看着对方,被他咬破的手指没有留下伤口,他再次进入那个温暖的怀抱,然后,他的后面被拍了两下。
他有些疑惑,又有些新奇。
他听着对方絮絮叨叨,这人应当是在对他说教,可是他没有任何抵触,反抗,厌恶的情绪。
相反,他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自己,对方眼里全部都是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个身影,是他。
他的心有了一些感觉,很微妙,很新奇,又很渴望的感觉。
他再次被纳入那个温暖的怀抱,鼻尖是好闻的清新味道,温暖的手掌轻轻地着他的脊背。
他被保护着,被关怀着。
他产生了渴望。
他想要抓住这个温暖的人,可是身体并没有那么听从指挥。
他一遍遍的尝试,又一次次失败,可是他从未想过停止。
幼小的手指有了轻微的动静,在重复又单调的失败中,他成功地熟悉这具身体。
他迫不及待地用自己的身体去触碰那个温暖的人。
他拥住对方的脖颈,他听得到浅浅的呼吸声,他贴着,如同毒蛇一般咬住对方的喉()颈,想要将毒牙扎入,汲取对方温暖的鲜血。
可是,这具婴孩身体还未长出乳牙,危险的撕咬放在一个孩子身上变得毫无效果,只能留下一个湿答答的痕迹。
他喜欢这个人。
因为好闻的清新味道,喜欢中夹杂着眷恋。
因为温暖的身体,喜欢中揉弄着贪婪。
他睁眼见到的第一个人成功地俘获了他的心。
之前,他什么都不记得了,现在,他已经将对方牢牢地记住。
可惜,这样的安逸太短太短。
当那只温暖的手掐住自己的脖颈时,他将对方死死地记在心里。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他还未来得及去爱去恨,他就被抛下了。
这个人,抛弃了他—
婴孩的身躯抵不过毁灭性的自爆,但是他被周围的魔修层层护住得以保留性命。
之后,他又被剩余的魔修带回魔界。
他还活着,他只是伤了腿,不能站立,他只是伤了眼,不能看见。
他被圈养了,圈养他的人会割取他的皮肉,他会痛,但是缺失的皮肉会逐渐恢复如初。
他会被放血,如果那把割开的刀锋利些,他会没那么痛。
他们还会取出他的骨头,这很疼,恢复得也很慢。
他们还会喂他吃一些东西,而吃下去之后就会有不一样的痛。
是痛,是无休止的痛。
在这种永无止境的折磨中,唯有黑暗与他为伴,而他的记忆里,反反复复地出现他见过的,死死烙印在记忆里那个人。
起初,他想念对方的温暖的拥抱,想念清新的好闻气息,也想念那倒映着他的影子的眸子。
后来,反反复复的疼痛折磨着他,他的想念变成了一种期待,期待一次次加深,变成了一种刻骨铭心的眷恋。
再后来,暗无天日的圈养之下,落空的期待循环往复地鞭挞着被抛弃的事实。
最后,无人理睬的爱意成了支撑着他苦苦活下去的恨。
他只记得那个人,他恨那个人—
在他演着无人相和的独角戏时,另一个「他」却被保护着。
在他新生之前,那条吞食了灵修的巨蟒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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