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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更感兴趣了。
这种兴趣难以形容,始于与众不同的新奇。
甚至,他背着父亲,偷跑进军营,自请为这营中军师。
军营与他自幼生活的环境截然不同,但是,这让他更觉有趣。
他熟读兵书,现上不少逆风翻盘的好计策,这一来二去,军中之人皆是佩服。
这里的人与他曾经接触过的贵门公子全然不同,就连待在军营中的他自己也与曾经的自己也大不相同。
很新奇,他忽然意识到,之前的循规蹈矩是身份之下的产物,那么,真正的他,会是什么样的呢······
他越来越感兴趣,他不停探索。
而那个勾起他探索欲的初始,是那位大将军。
大将军出身草莽,得丞相赏识才在军中担个一官半职,后来不懈努力,凭着一股子莽劲儿,硬是从一群官家子弟之中脱颖而出,坐上了将军之位。
原本这位大将军有意刁难这个白脸书生,不想被对方一一化解,这位小军师确实有些本事。
大将军其实也私心希望小军师能留下,过问丞相意愿,对方没有反对,于是,离家出走的小军师成功在军中站稳了脚。
越是相处,他越是欣赏这个与众不同的人,而这种欣赏,抬高了期待,他觉得,他如此欣赏的人,定然如他想象中一般。
军中人都知道,这位小军师与他们的大将军早在相处之中成了挚友。
两人默契的配合在战场上数次化险为夷,反败为胜。
军中不少人都说,就是因为这一文一武的存在,才让虎视眈眈的大国没敢轻易动手。
「他」看着他与这位大将军联手斩下的一次次胜利,「他」看着他们越来越默契,看着他们之间的相处越来越融洽。
「他」亲眼看着大将军受人爱戴,似乎只要有大将军在,这个小小的国家,这个小小的家园就能永远安定,永远太平。
在他眼里,他很好,非常好。
「他」知道,他对大将军的期待越来越高。
幼时,一位德高望重的夫子曾警醒过他一句话,一句,没什么新意的俗语—贪心不足蛇吞象。
他聪慧地解读,做人不能贪心。
可那时的他不知道,字句的解读与亲历的深刻时完全不同的了。
从未辜负他期待的大将军似乎厌倦了这种打打杀杀又没多少好处的身份,于是,他打算通敌叛国,取下丞相首级,大开城门,献上首级以表忠心。
究竟是谁散播的谣言,可笑,太可笑了。
太快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他觉得“叛变”是无稽之谈,快得他打算将这无稽之谈当作笑话讲给大将军听,快得他在回家后还未开口说服爹爹让他继续留在军中,快得,他完全没有想过,会看到了那一幕······
他的母亲,是华卉国里声名远播的插花师。
母亲爱花,所以父亲为母亲种了大片大片的花。
他也爱花,因为府中的花代表着父亲与母亲的恩爱,代表着圆满幸福。
可是,在这个恩爱的地方,窗边摆着母亲的插花,屋中飘着沁人心脾的花香,这还是他熟悉的那个家,那个有着家人的家。
以往他回家,她的母亲会对他笑,而他的父亲总是很严肃。
这次他回家,他看到了父亲与母亲。
飞溅的红胜过开得最艳的扶桑花,似是血红的花瓣在漫天飞舞,有些飘得近,近得他的眼前一阵一阵发黑,还有些离得远,远得他看不清一切······
「他」用手紧紧地压住心口,「他」不自觉放慢呼吸,「他」的目光没办法移开。
父亲······
母亲······
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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