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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活得,可怜又卑鄙。
后来,忽然有人找到他,说他是遗落在外的一国之君的血脉。
旁人只觉得他走了大好运,猜测他将来会享一辈子的富贵,一辈子都有人伺候,不愁吃穿。
可实际上,不过是换了一个乞讨的地方。
他经历过的生活总是能教会他一些新东西。
越是有身份人,越是注重面子。
就是因为“面子”,他不能在外面流浪,也正是因为“面子”,他不可能被待见。
他依旧是个乞儿,不过稍微好一点的,是能穿得多一点,不会在天冷时被活生生冻死。他也有东西吃,味道馊好过饿得痛。
他没有抱怨。
他还有床睡,比缩在墙角好,他还有地方住,比有屋顶的破庙里还要稍微暖和一点。
相较而言,他活得稍微好些。
虽然新的环境不同,周围人的身份不同,但对他来说,没什么差别。
对了,他有了名字,是好面子的人帮他取的。
他叫尔思。
尔思是一个很会陪笑的人,他很会笑,很会讨好,乞讨的经历将他深刻地知道,只要成了能供人取乐的笑话,只要那些人笑了,心情好了,他就能稍微过得好一点,运气好的时候,还会有意外的收获。
所以,他很会卖笑。
他从小生活的环境,从小接触的人,比学堂更早地教会了他世道与人心。
比起书卷上的“善”,他更能理解现世的“恶”。
全部都是阴暗的,全部都是虚伪的。
他也是这样阴暗虚伪中的一员。
他很会笑,但他的真心很少。
他没有见过真心,他也不知道怎样待人真心,没有人教他。
直到,尔思遇见了有曜与逍遥,他慢慢学会了真心。
仔细算来,他好像也不算吃了很久的苦。
尔思在八岁那年遇到了有曜与逍遥。
那年,他所在的那个小国被更大的强国吞蚀了。
那时,在听说围城被破,敌军杀进来之后,所有人都惊慌失措,所有人都慌忙逃命。
除了他。
以往,都是他们在原地看着他做些滑稽的动作,然后哈哈大笑。
现在,是他看着他们表现滑稽地各种逃命。
他没有笑,也没有逃。
似乎,所有人都想活命,所有人都知道应该去哪里。
他是不是应该也跟着他们一起逃命呢?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能和谁一起逃,不知道他能逃去哪里。
那一瞬间,他如此深刻地他意识到,他一无所有。
他没有相伴的人,也没有可以去的地方。
在亡国的惊慌与杂乱中,他第一次认真地思考自己的过往。
他供人取笑是为了活下去,可是,他为什么活下去呢?
趋生避死作为人的本能,而他活着,什么都没有。
在乎与被在乎,拥有与被拥有,没有,什么都没有,他什么都没有。
这样的话,活着和死了,似乎没什么区别。
现在,连拿他取笑的人都没有了。
没有人搭理他,也没有人在乎他。
他抬头望着夜幕中的明月,天边的月是一如既往的惨白。
这种颜色很像人皮,尤其像极了曾经冻死在他身边的那个与他仿佛年纪的小乞丐的皮。
他没有和其他人一样躲逃,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不知是哪儿起的火苗,大片大片的火焰因着风的助力贪婪地舔舐着所有的活物,死物。
他关门,然而,薄薄的一扇门隔得住视线,却阻不断外面的声音。
他能听到人们的叫声,能听到铁骑的马蹄声,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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