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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不复见离公~”
一道身影劈开光明与黑暗,在远远的尽头。
黑色的袍子卷曲飞扬,扫荡左右,滕公左为明,右为暗。
“滕公...”成离手里的剑铿然落地。
“大丈夫生当内托君臣之义,外结五方同谊,铸帝之丹陛。”
“天下有变,可提携有志之士,一鼓而荡。”
“离陷志士于燹火(战火),不全社稷于贼人,失祭于此役。”
“离,万死。”
滕公没有说话,他总是那么睿智,静静的听着成离的倾诉。
成离的情绪已经将近崩溃,太惨了些。
他血脉不存,商国日薄西山。(薄:靠近)
“非尔之过~”悠远的叹息。
“时也~”
挺立的阴影慢慢移动,往前。
“滕公,小子...”
“时不至,毋从。”
“我...”成离不怕死,但是他害怕被忘记。
“送滕公~”
风激荡。
雨飘零。
成离一个人跪坐在淋漓里,不知所措。
都走了。
养父季历,恩人滕公,商帝文丁...
孤独啊~
...
“咳咳咳!”
刺目的灯光。
“三叉神经应激反应,剧痛刺激反射性引起血管舒缩中枢抑制,血回流减少。”
“神经介导性晕厥。”
“反应较为正常,无需药物治疗,对伤口进行包扎即可。”
“好。”
剧烈的味道,消毒水加上血腥味混杂着,冲击着颅内意识。
“无论如何,这个人不能死~”
一个嘶哑的声音,颇有威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意思。
“明白...”
“不过霍将军,我希望你更注意一点你自己的身体...”
病房。
白色。
霍山拄着一个拐杖,大马金刀地坐在窗前。
床上直挺挺地躺着一个老人,霍山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
鼻血不断。
两条蓝蓝的蚯蚓往下蠕动。
霍山有点抗不住了,站不稳只能让卫兵给他弄个椅子来坐着。
卫兵拿着手绢,给霍山擦了擦,可是霍山有些不领情。
“区区...咳咳咳~”
“好吧,麻烦医生给我弄点药。”
一生要强,却也不得不在生老病死面前低头。
“呃...”
这里是光台监狱医院,霍山一口气没歇,便过来,看起来对于这个俘虏很在意。
“医生。”
“霍将军。”
“守着床,我要第一时间知道他什么时候醒。”
“好。”
霍山撑着身体,慢慢站起身来。身体仄歪了好几次。
要休息了,这身体有点吃不消。
“尤金的间谍呢?”
“在里面那幢楼羁押着。”
“好,我先休息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