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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宁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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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一:(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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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眷,旁人我惑,不及他人。”魏宽问下人曰:“此人语诚无欺耶?”下人知举子平素儒生事,有心帮扶小儿,又思其也无妻子,乃白无欺,举子受刑死。

    后镇州九年,那小子每日伏于塾外闻诵书声,如杨廷和相似,与各家打零工,食百家饭成长。是牧牛至常山雩泉亭,衔草蔌纳于口内以啖,饮山泉,诵路遗,吹一曲肝肠断,醉于其间。忽阵阵风声,小儿猛省,见一老者舞剑,舞得真是欺公孙、栗疾如暴雨,散如梨花,变如燕返,断如鹰掠。不觉看得呆在那处,俄顷,风云变色,脉脉潇潇,老者舞剑益疾,雨不近,小儿立于雨中,亦不晓身津。次日复上山,亦如此,一连七日,小儿方于老者前推金山、倒玉柱,拜了八拜,欲作其徒,老者本意如此,慷慨应之,念刘战事,视小儿欲使承其志,故也名了战。

    战性促狭,不受管束,年已十不能通官话,愈长愈不爱书,爱弓马刀枪,闰授以画戟宝剑、策马控弓之术。闰又颇有家资,立私塾供其学。私塾中先生深恶之,一日弃所供白米面食,无言离去,闰嗟叹,战欢喜,不肖名传。人多言此是凶星,不与来往,道途人多避。后强使战问学,战不愿,允独学,方致书投究,聊慰师意,塾中师竟不能授以文,虽厌其德,然不能掩其才。故会县试、府试、院试,一是才高、二是有老先生,以是得“秀才”号。岁考必是一等第一,故每日进学,常侧目视人,连房师亦不入眼。常谓人曰:“我十致于学,今觉亦不过如此,若不能与我一轨,鼠辈耳!”每每有人说有人诗好,他嘴上笑;说有人词妙,他鼻子里笑;说有人歌嘹,他眼睛也笑;有人文亮,他连眉毛、耳朵也笑。人问他谁是国器,答他是刘战;问谁是栋梁,是刘战;谁是文曲星,是刘战;谁能安邦定国,还是刘战。动辄不是“尔燕雀”、“尔洞鼠”、“尔渊蛙”、“尔土埂”,便是“我鸿鹄”、“我动龙”、“我飞云”、“我神袛”。一身傲气纵横,白着眼睛看人。又爱烟花场所,好风流事,入青楼楚馆如入自家。故先生不说,同窗不喜,与辈不交,正合他意。都知有厉老英雄保着他,谁敢动他?故暗里骂他,眀里还是纵着他。战天生有膂力,能使三百二十斤丈八矛,响铃镖使得精熟,能欺其师壮。又可控千斤硬弓,箭射百里外蚤虱。更是在东武城里有名霸,这是个会武的书生!碍于厉闰,阖城文武谁人不惧?都让他三分。当年几个眼里掺了沙子的岁落卷手伙同来诈他,教他一顿拳脚,薅了他几个头发根掖夹支窝;更有触怒博士,门斗拿戒饬掴他,打断了戒饬,战连皮也未破。学道也只是吩咐众学官:“休恼了这太岁,他师父需不是好耍子,做个顺水人情,保他作个举人,也卖个人情,反有我几个好日子过!”可叹他文名不远播,恶名则远扬!人悉数恶战,都说他是天上掉的太岁,一时走了春秋大运,那里能再有好事?

    不想后战年十六,又费银子拔了贡生,廪稍之供多于他人,出门便是一句“幸叨岁荐”,分明是一身傲气,偏扭扭妮妮,妆一番谦恭貌,把门前那旗子整高,自是人又骂不停。后录了科,乡试一毕,已为解元,举城称颂,人都赞当世杨廷和,当年先生、同窗都来拜礼。战亦敛先貌,强作静雅书生之颜。入学恭敬,人皆惊名误矣。后往会试,家人厉三跟着,本思挟才名思必中,不想发榜之日,名落孙山矣。战乃思:此未得全力也。乃于地就读,传书告师不必多虑。又结二友,即前文所指孙宜雄、张子轩,孙宜雄字伯台,张子轩字儁远,二人皆一身武艺,只是受母教乃暂屈于文。三人后复落榜,战大惊,就读于国子监,冠于京,老英雄书使字景升。越三年,寻两贿太监王资皓,皓传名出去,众论齐焉,乃为会元,帝琅琊王文夫喜战才,暗命状元,作了翰林院修撰。自此,战遂为弦三百载唯一三元高中者,时年二十三。

    原来这刘景升素日文章带诗赋气,虽是好听,然不入时目。一个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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