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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互相触摸,同时铁笼内的,上,左,右,前,各自延伸出无数支寸许长的尖刺,让囚犯们不能随意靠近笼边。
在这无数的铁笼中间修着一条用木板铺出的小路直通地宫的高台,符闻皱眉看了看,便踏上了这条简陋的通路,缓步向前走去。
他的身后,铁门缓缓合拢,把杀人于无形的地下寒气挡在了门外。
没有哭喊,没有乞怜,更没有官员走内狱时经常能听到的喊冤之声,牢笼中为数不多还活着的囚徒都只是各自颓然地坐在地上,似乎连抬头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这就是南青城囚牢,任你在外面是何等身份何等势力,只要在这里待上几年,别说一身傲气锐气,便是一身人气也能给你磨平了!
符闻并没有为这异样的安静停止步伐,他依旧身姿挺拔地缓缓向前,直到他看到了距离高台最近的一个笼子,这才停住了脚步。
令人惊讶的是,这个笼子里关着的并不是什么身长八尺,满眼凶煞的恶棍,而是一个身材瘦小的少年,虽然面目被长发遮盖,土灰脏污,但也可以模糊辨认出这是个不过十二三岁的男孩,双眼暗紧闭,两片薄薄的嘴唇被冻得乌青,身上的囚服破损不堪,透过上面的孔洞可以清晰地看到少年瘦骨嶙峋的胸口和后背布满了可怖的鞭痕和烙铁留下的烧伤。
一个尚未成年的少年,不仅被抓进了南青城死囚牢,而且还被上了重刑。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孩子能做出什么被判死刑的大罪。
符闻站在男孩的笼子边沉思了片刻,然后他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笼子,振动让缩在地面的男孩微微皱起了眉头,片刻之后,他睁开了黯淡无光的双眼。
“你的妹妹还是被长孙氏的那个少爷收进了房内,受尽折磨屈辱而死。”他语气淡然地轻声道:“你杀那个为虎作伥的仆人,最终只换来了自己的死刑,何必呢?”
少年并没有回答符闻屈尊降贵的下问,他默默地蜷缩在那里,只是双手十指已经紧握成拳。
没有得到答案的符闻静静地蹲了一会之后便站起了身,他又拍了拍少年的笼子说道:“今天正午时分,闹市斩首,弃市三日,长孙氏族有人观礼,死得硬气点。”
男孩依旧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嘴唇微微动了动,气若游丝地吐出了两个字。
“谢谢。”
“是我要杀你,何必谢我。”听到少年的话,符闻微微一愣,旋即嘴角勾起,有些苦涩地笑道:“若不是我当年在迷岭之战中救了先帝的命,又用我的灵兽做食物,帮助先帝在迷岭毒瘴中熬过了三个月,恐怕我也只是和你一样的家伙,被世家豪阀随手就杀了。”
“这个世道,丧家人不如富家狗,孩子,来世投个好胎吧。”最后留下这样一句感叹后,符闻便迈着和来时一样的缓慢步伐向出口走去了,只听见一声声若有似无地南曲调子在地宫中飘荡:
“父母官只道无赖佃户男盗女娼,
岂不闻京中红紫挥金如泥好逍遥。
万民书递到案头只得天子笑,
笑自家朱门酒肉穷家无余粮……”
铁门关闭声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只有这怪诞诙谐的南曲调子还在死囚牢内,余音绕梁。
男孩费力地坐起身,他努力睁大布满血丝的双眼,看向紧闭的铁门,口中喃喃自语:
“不怕他人富且贵独我穷断肠,
不怕刀兵血刃闹哄哄换人做大王,
不怕金虎银豹水中的红腹蟒,
只怕那豪门公子确系山中狼……”
一滴混浊的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啪嗒一声滴落在地面,声音出奇地响亮。
世间所谓血泪,不外如是。
“你小子哭什么?公孙氏族罢了,若你愿意跟老头子我走,我保管你有杀了公孙氏全族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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