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蓑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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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节日(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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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纸回来以后就开始吃年夜饭,年夜饭一般都是一锅排骨,外加几个凉菜,有时候也吃饺子。吃肉的时候也喝一点小酒,完了大家开始打牌或者闲聊,基本上一晚上不睡觉,都等着“跨年”。

    小孩子刚开始的时候只允许放鞭炮,为了多放一会,我们会把一串串鞭炮一个一个拆下来放。后来长大一点了,就开始偷偷地放炸药炮,刚开始家里大人完全不同意,但也没办法阻止,后面就慢慢默许了。刚开始把炮放在地面上点火,后面越来越胆大,直接捏在手里点燃扔出去,这样炸药炮就会在空中炸开,声音比在地面上更响更亮,会觉得更刺激。

    有一次我在手里放炮,刚点燃扔出去不到二十公分炸药炮就响了,我的整个手背都被熏黑了,手上感觉麻麻的,有几根手指被炸肿了。祖父赶紧让我把手放到凉水里面,泡了一会感觉好多了。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敢把炸药炮放在手里面放了,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刚开始接送纸大家都是自己带一点烟花和炮,后来长辈商量了一下,决定统一收钱买几筒烟花放。

    除夕夜吃完饭,大家会跑到村子的土台广场去凑热闹,锣鼓敲起来才算是真正的过大年。鼓锤像雨点一样“噼噼啪啪”落下去,围观的群众喝彩声不断,鼓手也越打越起劲,两个腮帮子鼓起来,一颤一颤地给自己鼓劲加油,“咚咚”的鼓声和“嚓嚓”的锣声就是大家集合的信号。

    来土台广场的大多数都是妇女和孩子。她们辛辛苦苦一年,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好好休息几天,她们打扮得漂漂亮亮,整整齐齐,穿上平时舍不得只有逢年过节才拿出来穿几天的新衣服。到土台场,大家互相打声招呼就开始闲聊,无非是说一些本年的庄稼收成,自己一个人在家操持有多么辛苦之类的话题。有时候两个人交头接耳,偷偷摸摸地说一些别人家的闲言碎语,奇闻异事,她们假装神秘不可告人,其实这些都是公开的秘密。村子就那么大点地方,根本藏不住秘密,谁家有几只鸡她们都弄得清清楚楚。更不用说谁家又生了一个孩子,谁家的男人又和村里哪个女人眉来眼去这些令人振奋的小道消息,农村妇女的话题永远离不开男人和孩子。

    我们村有一个年轻小媳妇,在我童年的记忆中她还算标致,高挑的身材,乌黑的长发,白皙的皮肤,圆圆的脸蛋上面有两个精致的小酒窝。她是典型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两家父母的安排下十七岁嫁到我们村,丈夫是我们村数一数二的老实庄稼汉。我想但凡她自己稍微有一点主张,她一定不会嫁过来。在家里公公婆婆大权在握,一切都是他们说了算,她丈夫只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她自然在这个家没有话语权。

    后来,在生了四个孩子以后就和老人分家单过了,分出来以后她才获得了自由,也表现出了一家之主的骄傲。她自认为高人一等,尤其是在丈夫面前,感觉自己天生就占优越性,所以经常对丈夫指指点点,指桑骂槐。丈夫在她面前总是逆来顺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只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俯首甘为孺子牛,做好一个丈夫的本分。丈夫一年四季都在外打工,只有年底才回来呆几天,家里就她一个人操持,虽然年龄不大,只有二十出头,但是一个人既要带四个孩子,又要下地干活,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生完四个孩子的她不但没有失去往日的风华,而且更增添了一种成熟的女人韵味,这让村里的很多男人都趋之若鹜,神魂颠倒。村里年轻力壮的男人基本上都去外面打工挣钱了,剩下的要么是光棍,要么就是体弱多病的老人。

    我记得当时她家门口经常有几个老年人探头探脑,出出进进,他们为了和她套近乎,每次都去给她家里帮忙挑水劈柴。有一次两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一言不合居然在门口打起来,两个人互相推推搡搡,骂骂咧咧,想动手又不动手,只是在那里互相谩骂撕扯,最后被人拉开了。虽然打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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