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蓑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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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村庄(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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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象最深刻的还是那一道山梁,母亲经常抱着我,来回奔走于那道梁两边的村庄,对她来说,一边是娘家,一边是婆家,对我来说,一边是回忆,一边是童年。

    分家以后,两岁的我成了母亲的负担,因为父亲要外出打工挣钱,年底才回来一次。所有的家务和农活都是母亲一个人干,母亲既要下地干活,又要照顾我们姐弟俩,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和我一起长大的孩子基本上都是相同的处境,我们这一代人,大多数家庭都是兄弟姐妹两三个。大人下地干活的时候,会把我们锁在院子里,下地回来了再照顾我们。我们稍微大一点,等母亲去地里的时候,我们就翻过院墙出去了,后来,母亲也就不锁我们了。姐姐比我大一岁半,她自己都自顾不暇,更不用说照顾我了。我们俩小时候经常打架,与其说是打架还不如说是我挨打,因为她要比我高出一头多,我大概只到她的肩膀上,她的力气要大很多。

    有一次姐姐带着邻居家的小女孩玉林一起去掰玉米,那个时候我才四岁,姐姐也不到六岁。我们庄子旁边是别人家的一块玉米地,到七月初的时候,翠绿的玉米杆上已经挂满了大棒大棒的玉米。我们家那年没有种玉米,自然也就吃不上新鲜的嫩玉米。于是姐姐就带着玉林去人家玉米地里掰了几棒子玉米,偷偷地在地里生吃了。后来被母亲发现,姐姐被狠狠地揍了一顿。

    姐姐比我早两年上学,她上学以后,我一个人在家更加孤单。每天她们放学回来,走到山梁上的时候,都会排成长长的一字队形唱着儿歌进入村庄,我爬到窗口的玻璃上也跟着她们唱,在我上学之前就已经学会了那几首常见的儿歌。

    以前家里经济条件不好,我们村里有一个村医,每次家里有人感冒严重到必须吃药的时候,母亲就让我去那个村医那里去取点药,其实就是让我去赊点药。因为我还只是个的小孩子,不会那么难为情,而母亲大概是觉得难为情不好意思去。我当时已经有自尊心了,每次让我去两毛三毛的赊药,我也觉得很不好意思。但令我安慰的是,每次去赊药,那个村医爷爷都会微笑着把药给我,后来家里卖了粮食换点钱以后,母亲就让我把药钱给人家送过去。

    那时候,孩子们基本上都没有零花钱,早餐都是家里做好的,装书包里带上,一般是一块烙饼子或者两个小馒头,课间饿了拿出来吃一点。有些家长会给孩子煮一两个鸡蛋,结果很多孩子就把鸡蛋拿到小卖部卖了,当时一个鸡钱钱虽少,但在当时也可以买到很多东西钱可以买一个泡泡糖,女孩子最喜欢钱也可以买一片牛肉味的麻辣片钱还可以买一张上面贴满各种卡通画的明信片等等,这些都是孩子们最喜欢的东西。

    小卖部老板把收去的鸡蛋都拿回家吃了,本来人家不收熟鸡蛋,只收生鸡蛋,因为生鸡蛋可以炒菜也可以***蛋汤,还可以拿去看病人。最重要的是生鸡蛋保存的时间长,不容易变质,熟鸡蛋一两天就馊了。孩子们把熟鸡蛋拿过去有时候也能蒙混过关,一个一个鉴别生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有时候也会被人家发现,小卖部老板会把鸡蛋拿到耳朵边摇一摇,听有没有声音,如果没有声音,一般就是熟鸡蛋,如果有声音,那就是生鸡蛋。

    我们的村庄是典型的陀螺形状,南高北低,东阴西阳,一般人家的房子都是坐北朝南。村子最显著的特征就是中间的一条深沟,沟底离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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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有十几米的高度,这是经过大暴雨长期冲刷而渐渐形成的。深沟下面长满了野草和可以食用的地软,很多人雨后就跑到沟里拾地软去了,地软不仅可以蒸包子,还可以包饺子,都是人间美味。牧童把牛赶到沟里就四散而去,一直到太阳落山,牛饱人尽兴才悠闲地赶牛回家,在牛自己吃草的这段时间,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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