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蓑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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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劳作(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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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历九月已是深秋,天气已经变得很冷,浅绿色的田野慢慢变成淡黄色,干枯的树叶一片一片落下来,刮过几次大风后,树上的叶子就掉光了,人们也穿上了手织的厚毛衣准备秋收。

    深秋的土地上,漫山遍野都是青黄色的玉米地和深绿色的洋芋蔓。刚开始,农民把大部分土地都用来种植小麦,因为小麦面粉是主食。后来,大家发现小麦的产量远远赶不杂粮,尤其是玉米和洋芋。所以大家就开始大量种植玉米和洋芋,小麦的种植量大大缩减。我们老家有句俗语:“洋芋花开赛牡丹”,每年农,洋芋开花的时候,田野上就出现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洋芋花有紫色,有白色,有粉色,还有蓝色。

    父辈很多人都经历过挨饿年代,他们小时候经常过着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生活。衣服上面打满补丁,很多衣服都是自己的兄弟姐妹穿过的或者亲戚朋友送的,他们对挨饿这个概念有着刻骨铭心的认识。所以他们很珍惜眼前的生活,也很爱惜每一粒粮食,知道生活不易,所以一直都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用自己的双手创造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

    挨饿的时候,山上的树皮和草根都被挖光了,当然这是有选择性的,比如榆树皮就可以充饥。把榆树皮从树上剥下来放到太阳底下晒干,然后剁碎,再用石磨磨成粉末放到锅里面就可以煮粥吃了。有些人吃了可能会皮肤过敏,除了有点浮肿以外,基本上也没什么大问题。在当时,榆树皮也是紧缺物资,不是随意想吃多少就有多少,因为村里的榆树就那么多,而人们的肚子每天都在“咕咕”地叫着,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到了春末,榆树皮基本上就被人扒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

    以前家里所有的粮食都集中在一起,由一个人统一管理,这个管理者一般都是这个家庭的女主人,在我们家,粮倌自然是祖母。她把家里仅存的一点粮食和面粉都会锁到一口木箱子里面,这个木箱子是她当年的嫁妆。箱子放在上房的炕角上,每次都是按一定的量取出一点来做饭,说是做饭,其实大多数时候都是熬点稀粥喝。只有清粥才能让家里每个人都喝上几碗,稍微填充一下饥肠辘辘的肚子,直到满满一大锅清粥都喝完了,大家也不知道吃饱了没有。最艰难的时候,煮的清粥舀到碗里可以清楚地照见房梁。有些孩子整天看着恍恍惚惚,无精打采,严重的时候会被饿晕。

    那个时候,家里的饭倌最难当,每次饭做多了大家会说浪费粮食,做少了饭倌自己没饭吃。还要忍受其他人的唠叨,做饭既要节约粮食,又要让每个人都能吃饱,在那样艰苦的条件下几乎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一年中,大多数时间家里都只有一袋子白面粉的储备,所以放在木箱子里面也不会占据太大的空间,箱子里面偶尔也会放一点豆子和玉米之类的的杂粮。有时候,父亲他们几个实在饿极了,就想办法偷点粮食吃。趁祖母午休或者外出忘拿钥匙的空当,他们把钥匙拿上打开那口木箱子,每人偷偷地抓几把豆子或者玉米直接就生吃了。有一次母亲和二婶她们偷了一点豆子放在锅里面炒熟吃了,祖母回来闻到了浓郁的豆香味,把她们好一顿骂,从此以后,祖母的钥匙看得更紧了。

    那个时候,一家十几口人每天的口粮只有几个土豆,一斤或者半杂粮面,根本吃不饱,只够吊命。以前是在合作社的领导下集体生产集体劳动,实行工分制,出一天工就有一天的工分和口粮,不出工就没有工分,自然也就分不到口粮。如果家里年轻劳动力多一点还好,可以多挣点工分,如果是老人和孩子相对较多的家庭就只能饿肚子。

    再后来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土地的产量才一下子有了质的提升。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就是把集体的土地都分到农民自己手里,由他们自己耕种自己管理,自负盈亏,自给自足。之前集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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