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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流下的脓血,嵌入她身体的那些玻璃碎片。
四周是一片黑暗,压抑得让人几欲疯狂。顾凡动弹不得,只能盯着徐芸怨毒的眼睛。
她的嘴唇被烧烂了,但顾凡仍能听到她在说话:
“凭什么?”
顾凡咽了口唾沫,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握紧拳头,打在自己的脸上。
梦境破碎,顾凡猛然坐起。要不是有安全带拉着,他差点一头撞在挡风玻璃上。
“你醒了?”
林谢看了顾凡一眼。
“噩梦?”
“对。”
顾凡沙哑着嗓子应了一声。他拿起手机,时间是凌晨三点。
他想起来,他正带着林谢开车回县城。县城离他们工作的城市不算太远,但开车过去至少也要一整天。顾凡开了一下午,熬不住了才让林谢替他开了一会。
“我替你开一会吧。”
“不用。”
林谢的脸色依旧差得吓人,但她要强的性格却已经恢复了。
“你再开就属于疲劳驾驶了。”
“你不也是一样。”
顾凡放弃了。他知道林谢的脾气。这小丫头也真是倔,硬是一晚上都没合眼。天刚蒙蒙亮时,车停在了县医院门口。林谢急急忙忙去找医生,大夫直接给了她两张纸:一张是死亡通知单,这是林父的;另一张是病危通知书,这是林母的。
就在昨天,林父家中突发大火,林父虽然拨打了火警电话,但等到消防队赶到时,半间屋子已经烧没了。林母当时在超市里买鸡蛋,她一向心脏不好,听到这噩耗之后眼睛一暗,也被送进了急救室。
“我妈呢?”
林谢看着病危通知书,声音发颤。
“她在重症监护室里。”
见惯生死的医生语气平静。
“病人现在的情况非常不乐观,建议你们去见她一面。”
这句话几乎就是给林母判了死刑。顾凡跟着林谢走进重症监护室,看见林母双目紧闭,戴着呼吸面罩躺在床上。
“妈......”
林谢颤颤巍巍地站不稳,顾凡扶住她的肩膀,心里想着安慰的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最后只挤出来节哀顺变四个字。
大夫还说了一句话。林父家中火灾是煤气泄漏引发的,原因可能是中午林母做完饭忘了关煤气。
“顾凡,”
林谢沉默片刻。
“你不是给徐黎做过心理疏导吗?你能不能......”
“好。”
顾凡知道林谢想要说什么。
4.
坐在椅子上,顾凡觉得心乱如麻。进入别人梦境的前提是心静,但顾凡现在完全静不下来。兴许是林谢现在就坐在他身边,又兴许是他又看到了诅咒上面新增的血迹。
“顾凡?”
林谢的语气带着些许怀疑。顾凡从椅子上起身,按了按太阳穴。
“如果大夫叫我们出去,拖延下时间。”
刚想坐下,顾凡却发现林谢和林母已经消失了。
四周鸦雀无声,顾凡知道自己已经来到了梦境的边界。他做了个深呼吸,打开房门,眼前出现的不是走廊,而是林父林母家里的客厅。
林父正戴着老花镜,批改着学生的作业。他是顾凡高中的语文老师,在顾凡差点因为脑膜炎丧命后,林父给了他许多关照。
顾凡走到林父身边,看他合上最后一名学生的作业本。随后林父拿出报纸和剪刀,阅读着上面的新闻。
没想到林老师还有做剪报的习惯。顾凡看着林父剪下一则新闻,细心地把那一小块报纸贴到一个笔记本里。林父的这个习惯似乎保持了很久,厚实的笔记本几乎贴满,顾凡还从其中一页看到了心理学教学楼失火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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