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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的人在哭。
寝殿外的人默然伫立,透过珠帘,静静看着这一幕。
“陛下,进去看看?”
被赐名为魏贤的小六子,轻声问道。
天风国皇帝陛下,这位世间最为霸道的帝王,却迟疑片刻,回道:“陌儿不允朕入。朕......不敢。”
魏贤一愣,不敢再言。
这个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是这位皇帝陛下不敢做的?
有的。
魏贤看到......这位被朝堂上下称为冷血无情的皇帝陛下的眼角,竟洒下一片晶莹。
魏贤连忙低头,不敢再看。
皇帝陛下自嘲一笑,转身慢慢往外走。
魏贤这才敢抬起头,他看到了陛下萧瑟的背影,心头涌入一句足以杀头的话——陛下,有些可怜。
陛下,越来越苍老了。
这哪里还像是个一品高手,这分明就是个即将步入暮年的中年人。
其实,有很多事情隐藏在深处,很少人能够明白。
譬如姜承,他永远也不会想到,缙云公主带去王府的消息,是皇帝陛下的安排。
姜承永远想不到,昨夜在他闯出王府的那一刻,守在街道两侧的数百位督察院探子,只是静静看着。
姜承永远也想不到,在他入江家之前,许洋便得到了一封密诏,密诏上只有寥寥几个字——承儿要什么,给他。
这是一份沉重且无法言明的父爱。
宛若山岳。
但,或许很多人都不明白,明明这位皇帝陛下一手造就了自己孩儿的惨烈下场,却为什么要如此宽容相待?
你若是一位父亲,会明白的。
......
让我们将目光移到杳无人烟的荒原。
这里的狂风依然猛烈,烈阳依然刺目。
越往东走,天地间的苍茫,便越是感同身受。
身处此地,宛若以身化作黄沙。
或许,每个人第一次前往戈壁大漠之时,便会感叹,自身竟是如此渺小。
宁不凡有这种感慨,但他更感慨的是,这他娘的天气,竟越来越热了。
之前在戈壁时还好,目之所及便是嶙峋岩壁与连绵山脉,甚至偶尔还能看到几棵奇形怪状的巨树。
可,渐渐的,前方变成了一片土黄。
扭曲滚烫的气浪每一次袭来,总能带上一片细碎黄沙,抽打在人脸颊,像是拿着尖锐银针刺下。
“咱们到大漠了。”
苏阳眯起眸子,扫眼看向连绵崎岖的黄沙,摇头道:“这地段儿,当真有绿洲?”
说实话,他不信。
因为,他没见过。
而且,连他的主子司涯,都找不到绿洲所在。
宁不凡抬手凝聚一片剑意覆于身前,阻挡黄沙袭面,顺着苏阳的目光看去。
举目,竟是心生茫然。
四面八方,皆是黄沙,还好骑着骆驼,否则单凭每一次跨步走出,都要使出吃奶的劲儿。
接下来,往哪儿走?
苏阳不知道,这事儿,那王庆之可没说过。
宁不凡也不知道。
两人大眼瞪小眼,过了老半天。
这才决定......听骆驼的。
王庆之说过,此行骑着骆驼,并非是代步,而是需要让骆驼寻到水源。这骆驼啊,总有一种能在荒漠寻找到水源的本事。
于是,四顾茫然的两人,只好静静地趴在骆驼身上,在无边黄沙的侵袭下,缓慢朝着大漠深处走去。
“还有几日干粮?”
宁不凡看向苏阳,问道。
他的骆驼上带着的,是王庆之赠予的珠宝,是要送去给听雨轩的人,以此长脸的。
苏阳身为一品高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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