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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的人十分有耐心，不停地打，几乎响了一个小时。
手机的铃声像是闹钟，将他从痛苦中惊醒。
李后行意识到周丽已经离开自己了。
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觉得周比力也不行了。
这个电话可能是周比利那边的医生或者家属打过来的。
难道他要在一天之内连续失去两个朋友？
他忐忑不安地接过电话。
来电显示的确是周比利的号码。
他害怕听到周比力那边的声音，说我是周比力的家属。
如果听到这样的对白，那就意味着周比力已经彻底离开了他。
他害怕听到这样的通知。
不过有的事情终究是要面对的。
他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周比力的声音传过来说：“老李。”
他突然觉得周比力略显沙哑的声音是如此的动听。
李后行忍不住大笑。
他的好朋友没死！
但是他又哭了。
因为他的女朋友去世了。
那边问：“你笑什么？怎么又哭了？”
李后行在周比力面前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
他实话实说。
“我真害怕你也死了，周丽已经没了。”
这话有些不吉利。
但是他跟周比力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不用在乎这些东西。
周比力那边沉默了一下，估计也在酝酿着怎么安慰李后行。
这些年来周比力一直都很不喜欢周丽，一直觉得她是骗子，让李后行离她远一点。
李后行从来没听进去。
除了对周丽的态度之外，李后行一直把周比力当做最好的朋友。
周比力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老李，我要说一件事情，可能会很奇怪，但是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说吧。”李后行疲惫道。
现在无论什么事情都无法在他的心中掀起波澜
除非周丽复活。
“其实我不是周比力。”
对面的声音说。
“那你是谁？人格分/裂吗？难道你心中藏着两个人格？”李后行无力反驳。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是周丽。”
“这种玩笑，适可而止。”
李后行严肃地说。
“我没跟你开玩笑，还记得我刚才跟你说的话吗？我说我在空中飘飘飘，到处找我的老家，然后有人在呼唤我，在向我招手，我就跑过去了。”电话对面笃定道。
李后行大惊失色。
因为这样的话的确是周丽说的。
周丽说完这番后，就永远闭上眼睛。
他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周比力怎么会知道？
周比力继续说：“那个人一直朝我招手，我就朝他飘了过去，离他越来越近，但是他的脸越来越模糊，终于我来到他身边了。我觉得这可能就是我的亲生父亲，我就抱住了他，然后我就晕了，但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我变成了周比力。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不会相信我，但是我可以证明。”
李后行恢复了冷静：“来，开始你的证明。”
“我喜欢穿粉红色的衬衫，我的内/裤是史努比的，我的胸/罩是黑色的半杯的。我屁/股上有两颗痣，你的大腿内侧有一个纹身，纹身上写了一个周。”
周比力把周丽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包括很多隐私的东西。
一切都对得上。
周丽的灵魂真的转移到了周比力身上？
李后行觉得太荒谬了。
周比力在电话里说：“我知道这些事情难以相信。你可能认为我是个疯子。我给你一点时间，你慢慢消化。”
李后行不知道是周比力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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