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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曼青怒不可遏。
一直站在原处未动的戚远三步并作两步,急急蹲下来,满面慈爱的笑嗔道,“哎呀,容小公子这是摔的狠了吧,怎么都说起胡话来了!”
言罢,又扭头吩咐几个吓得不轻的小宫侍,“还不快去请了医官娘子来!”
几个小宫侍相看一眼,一位年纪稍长的弯腰应了,转身小跑着去了。
戚远见容君面色惨白几分,便知他已明白自己的口无遮拦会惹来的祸端。
即便当年仲子游与肃王之事满京皆知,可如今两人这身份,却是万万不能再提的了。
此处人多嘴杂,世家公子姐儿们虽没胆量跨进院子来,却也都没回避的意思,虞曼青冷眼扫视过去,这才鸟作兽散,一时没了人影。
虞曼青深吸一口气,压了火,这才低头压了嗓子问孟谦,“可能行走,我们一同回府,再替你寻医官!”
还未待孟谦回复,那戚远已近身过来,离得一臂远,笑容恰到,“孟公子既是扭了脚,总不好再多走的,奴这就去禀了殿中两位郎君,寻个干净的屋子落了脚,正好也省的医官娘子少走了步子,替两位公子一同医看了!”
虞曼青不语,只抬眼看向孟谦。
以她身份,长留这承和殿,与礼不符,可若将孟谦一人留在此处,她也是万万不愿的。
她将他带入这皇宫,必是要时时看顾,才能放心的下。
孟谦也不是那等无知单纯闺阁公子,即便他冲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念想,可后宫从来就不是个风平浪静的地儿,他费尽心思,万千挣扎,才有勇气走到了她的身边。
他,轻易不能错,更不想给她带来无端的麻烦!
戚远见两人脉脉相望,再不愿做那棒打鸳鸯的刽子手,形势所迫之下,也只得耐着性子相劝,“今日这桃花宴本就是借着殿下之光,园子里好多青年才俊都等着拜会殿下您,若您实在放心不下孟公子,奴亲自陪守着等医官过来,倘若并无大碍,奴一准将公子送还回您的身边!”
话虽是说与虞曼青听,双眼却直直看向孟谦,眉头轻皱,情绪纷杂,偶有恳求。
孟谦心一软,拉了拉虞曼青衣袖,虞曼青立时便明白他意思,却没由他心意,“御花园西北角也有个亭子,虽不如一览亭揽尽风光,但从这门进去也不过百来步,我先送你进去安置,再去请医官也不迟!”说罢,也不得他应许,弯腰便将他抱起。
孟谦“呀”了一声,余下便鸵鸟似的将整张脸埋入虞曼青颈窝,心下一时甜蜜,一时羞涩。
虞曼青全然顾不得众人神色,小心翼翼护着,大步离去。
待众人回过神来,两人身影早已消失在门后。
戚远看着仍侧坐在地的容君,挤了笑上前,小心道,“奴扶小公子到侧殿先坐着,医官想必就快到了!”
容君似这才回过神来,恨恨道,“谁要你这老货多管闲事!”
说罢一个翻身站起,全然顾不得衣摆上惹上的脏污,小跑着也追进了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