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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撮一摇,勾托抹托,琴音低沉,恢弘而大气。
或黑云压城,或金戈铁马,亦或者歌颂盛世太平的山河......
仿佛诉尽他的心胸和天下。
一曲奏毕,薄弈玦悄然握起她的手,浅笑道:
“朕......只会几曲,是朕少时的记忆,恐怕有些生疏了。不然此等雅趣,朕定要早些与你畅享。”
玲玥对上他的视线,温婉一笑,“阿玦弹的好听。”
她的手背被男人宽厚带薄茧的掌捉着,温暖舒适,还有种说不清的安逸。
“玥玥的指甲,又长了些,这下弹琴正合适。”
薄弈玦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指甲盖,“玥玥要不试试?”
她满心期待地看着琴面,纤细的指尖被男人带着拨了一根弦,悦耳的声音跃然而出。
“这绿色的弦,便是徵音......”
玲玥乖软地点点头,“阿玦,其实我会弹的。”
薄弈玦错愕了一瞬。
是了,他不曾参与过她先前那十八年的光阴,竟不知她会抚琴。
可下一秒,少女依恋缠绻地双手挂上了他的脖颈,小嗓音清甜的要命:
“阿玦,我弹给你听好不好?”
薄弈玦心中的意难平一扫而空,微垂下首,唇瓣在她脸颊上翕动,“玥玥既有这般心意,朕却之不恭了。”
玲玥的笑意如花儿绽放,被薄弈玦拉着坐在他的腿上。
白纤的指尖在弦上轻拢慢捻,清脆悦耳的琴音如溪水潺潺,玉珠落盘。
一曲奏罢,玲玥趁着兴致又来了一曲。
与方才截然不同,这曲气势翻涌,欲掀江河,倒是与薄弈玦奏的那曲有同工异曲之妙。
就在快要结束时,忽然听见“嘭”的一声。
玲玥吃痛地发出“嘶”的声音,被断裂的琴弦吓得缩回了手。
“玥玥!”
薄弈玦迅速捧起她那小巧的手,展开食指的指节看看她有没有被伤到。
好在没有见血,只是被崩裂的弦劈得发红。
玲玥摇了摇头,“阿玦,我没事的。”
男人哪里听得进这些,无比心疼地替她发红的手指吹了又吹,“还疼不疼?”
“不疼了。”玲玥细语答道。
薄弈玦躬下腰身,结实有力的双臂将她整个人托了起来。
他抱着玲玥快步走回寝室,语意有些自责,“是朕不好,朕不该让你弹琴。”
叶公公站在后面,屈着身子询问:“陛下,那这琴......”
男人的声音没有一丝不舍,甚至带着狠戾:
“带出去砸了,不要再出现在朕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