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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他幼时为数不多的欢愉时光。
他讲起过去的种种记忆,渐渐地,语气变得沉重而惆怅:
“其实父亲与母亲还育有一子,算是朕的弟弟,只是父亲离世后,母亲与弟弟都不知所踪了,怕是凶多吉少。”
说到这里,薄弈玦颇有自责之意,“朕到现在都没寻到他们母子......倘若弟弟安在,如今也有十六七岁了。”
“阿玦已经尽力了,这不是阿玦的错。”
玲玥依偎在他怀中,一边宽慰着他,一边默默地在心里占卜了一卦。
她的资质在魔界一众祭司里,属于差到极致的那类,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算出来的卦象是不是准的。
只不过这回,她算出来的卦象显示,阿玦的家人似乎还有一线生机。
哪怕她明知道自己能力有限,占卜之术极差,卦象不准,心里也依旧在暗暗地高兴着。
“我相信,阿玦一定还能再遇见他们,我也会陪着阿玦一起寻找他们。”
玲玥仰起头来,主动吻上薄弈玦的唇。
......
白溯的死讯,是在四天之后传来朝堂上的。
“陛下,白丞相的无头尸体被发现在宁国境内,死相凄惨......”
报信的探子回忆起尸体那副惨相,打了个哆嗦,“吾等......已经将丞相的躯体运回来了。”
薄弈玦对此早有意料。
白溯是怎么死的,头又去了哪里,他其实比谁都清楚。
“是丞相自己要跑,那还运回来做什么?在城外埋了吧。”
男人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胸前的玉佩,冰冷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殿中顿时群臣哗然。
“陛下,丞相生前乃是朝廷重臣,怎能草草安葬了事?”
叶公公嗤笑一声:
“身为朝廷重臣没管教好后人,又畏罪潜逃,落得这个下场便是报应!陛下没让他跟他独女一样曝尸荒野,已是格外开恩。”
“你个阉人插什么嘴!丞相他可是先帝的......”
朝廷上的异议并没有停下来。
“够了。”
薄弈玦停下手里的动作,眸色暗沉,视线掠过殿前的几名臣子,嗓音寒凉到了极点:
“若是对丞相和丞相独女的丧仪还有争议,朕,明日便让你们一块葬城外去。”
......
【大诏三年七月,先丞相白溯之女于晚宴上公然失仪、羞辱皇后,陛下赐之一死命人弃之荒野。初九,陛下追封开国将军薄骁为太祖皇帝。】
【七月中旬,白溯因独女之死记恨陛下,欲连夜潜逃至昼国。未至,途经宁国,身首异处死于非命,陛下令葬之于城外。】
——《诏书·诏武帝本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