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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菜的时候，贺晋廷回来了。
仍然是若无其事的样子。
做了小贺念要吃的叶子鱼鱼。
依然是贺晋廷给小贺念喂鱼肉吃，他给她挑鱼刺的时候，依然专注而认真，灯光依然会照在他脸上，显得他脸上的轮廓深邃又好看。
好像一切都没有不同。
好像，又有些什么不一样了。
今晚吃了什么菜，菜是什么口味，小满其实不大知道。
原以为自己已经收拾好的心态，原以为不会再有所动的心，原来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容易。
情之一字，一旦动了，哪怕坚强，那坚强的背后，也是别人看不见的凌乱和狼狈。
只是，越是狼狈，越要坚强，不是吗？
所以，贺望说，“妈妈，我不想吃鱼了，我要吃鸡肉。”.
她笑着答应，“好。”
贺望说，“妈妈，可以喝一杯果汁吗？”
“好。”
“妈妈，你吃个鸡腿。”
“好。谢谢宝贝。”
只是，她吃鸡腿了吗？她没有印象……
吃完饭后，她抱着女儿准备回家。
如果他也要回去，从前他会抱女儿的，但今天他没有。
他只是用纸巾擦去女儿嘴角的一点油渍，笑着问她，“怎么了？菜不好吃吗？没见你吃多少。”
她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身后某个地方，“没有，还好。”
“没胃口？晕车了？”
“不是，中午吃多了，不饿。”她抱着女儿越过他，叫儿子，“贺望，走了，我们回家了，妹妹困了，一直想睡觉。”
“好。”贺望抱着他没喝完的果汁，跟在了妈妈后面。
贺晋廷的声音在后面说，“你带孩子们先回去，我等下就回。”
回不回的，小满也没什么期待。
日子不就是一样的过吗？
小满回到家，跟从前一样招呼两个孩子洗澡，而后把衣服洗了，家里一天没住，得收拾打扫，随便忙活一阵就九点多了。
第二天是周一，都要早起，自然就该睡觉了。
他不在的每一天都是怎么过来的，没什么不可以。
不一样的是，贺望自觉地就去隔壁睡了，只有小肉团子既吃了鱼鱼又能和妈妈睡，有种小小阴谋得逞的满足，开心地躺在床上，拿出小绘本，要妈妈念。
小满躺在女儿身边，一如既往给女儿念小故事，念着念着，小家伙就睡着了，嘴边还带着笑，小满俯身亲一口，只觉又香又甜。
“妈妈，念念，爱，妈妈。”小家伙梦里嘟哝一句。
好像在解释为什么非要跟妈妈睡。
小满眼眶一热，“宝贝儿，妈妈也爱你。”
回应她的，却是小家伙匀净的呼吸。
看着女儿的睡颜，她微微一笑。
刚考过，不用再看书，小满关了灯，偎着女儿，静静睡去。
那个说一会儿就回的人，并没有回来，可是，你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更没有什么睡不着的，昨晚熬了个通宵，不困才怪呢！
风疏雨骤也好，和风细雨也好，母女俩都睡得很好，一觉到天亮。
确实下过雨，秋风起，有点凉意了。
小满给女儿找外套，隔壁也有了动静，依稀能听见他和儿子的笑闹声。
她手一顿，继续找。
刚给女儿换好衣服，响起敲门声。
“粑粑！”小贺念蹬蹬蹬跑去开门。
可是她人还没门把手高，开了半天也没能开动，回头叫小满，“妈妈！”
门外也响起贺晋廷的声音，“小满！”
小满不动声色把门打开，他站在外面。
“天凉了，给贺望拿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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