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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羽，你知道吗？这世上有灰扑扑的沙砾，也有光芒万丈的钻石，但钻石都是包裹在灰扑扑的石头里的。陆羽，是石头，还是钻石，要用心打磨后才知道。陆羽，叔叔和你一起努力，变成钻石好吗？就算不是钻石，也会让自己变成一块有用的石头。你说呢？”
贺晋廷低下头，瘦削的大眼睛的男孩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抬起了头，泛红的眼眶里湿漉漉的，深处，却有火焰在跳动。
“嗯！”陆羽用力点头。
那是属于男人的承诺。
小小男子汉的承诺。
“好，那现在，我们走进去，昂首挺胸地走进去，不用胆怯，也不用心虚，更不必害怕任何人。陆羽，叔叔说过，会一直和你站在一起，你还记得吗？”贺晋廷牵住了他的手。
陆羽小胸膛挺得高高的，跟着贺晋廷进去了。
“老师们好，我是陆羽，新来的插班生，我是来参加考试的。”还没开始变声的小童音响起。
贺晋廷都觉得惊讶了，这孩子平时不爱说话，今天居然这么主动，而且句句清晰。
办公室老师其实挺多的，陆羽这一声，让大多数老师回头了，贺晋廷不知道，谁是刚刚议论的那几个。
但立刻也有老师过来了，年级组长，招呼他们，让陆羽就在办公室考试，但是，家长不能在这里。
贺晋廷便交代了一番，出去了，也没走远，就在楼梯口等。
小满的办公室没在这栋楼，他也不打算去找她，就在这等陆羽。
两门课，考试时间是两个半小时，他算过了，考完再去店里，时间足够。
上课铃响。
老师们要进教室上课了，几个老师前前后后从办公室里出来，边走边说话。
“嗐，我刚刚看了一下那学生的卷子，简直答得一塌糊涂，前面几道题，那么简单还会答错，不都是送分题吗？”
“所以说，这样的转学生，坚决不能要，差不要紧，关键一颗老鼠屎搞坏一锅汤，班里来个这样的，有的是苦头吃了！”
“哎，放十班去啊，那谁，不挺关心的吗？还跟学生套上近乎了呢。”
“哼，尽显得他能了，这么爱收破烂，收好了！”
“就是，放十班吧！反正差生营！也不多一个。”
贺晋廷听声音听出来，这几人就是刚刚在办公室议论陆羽的。
起初听见陆羽可能考得不太好，他还担心了一下，但再听下去，觉得考不上更好吧，这几个人来教他的孩子，他还担心孩子被教坏。
如果不是他沉得住气，他已经进去直接叫陆羽别考了。
但他自己刚刚才跟陆羽说了一番人生鸡汤，这条自己走让别人去说的路，就这么结束，好像对孩子的人生发展不是那么好。
于是，他忍了忍，反正陆羽自己还没出来，那就等他考完再说。
他看着表，生意场上的老麻雀，有点儿度秒如年的感觉。
一个半小时过去。
门开了。
年级组长出来，叫他，“陆羽的家长，请进来一下。”
“请问是考完了吗？”他问。
“是的，考完了。”
贺晋廷第一个想法：考砸了呗，两个半小时的考题，一个半小时就考完，语文还写作文呢。
陆羽老老实实坐在办公桌前，坐得端端正正的，像极了贺晋廷自己小时候犯错的样子。
他寻思着中午要给孩子做俩好菜吃压压惊，考不好算什么发错啊？没考好就没考好呗！咱再另外找学校！就这学校，那几位老师，他还不愿意把孩子搁这呢！
年级组长把试卷给他，卷子已经判出来了。
贺晋廷看了看分数，咦，小子，还可以啊，比你叔叔小时候强多了！天才就是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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