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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荧背上包下楼，凌晨的小区很冷清。
落叶被踩出声响，路边的树枝随风舒展，面前是一辆车，停的位置并不显眼。
是他的车，她不会认错。
她离车还有几米时车门被打开了，陈以期几乎是有些踉跄地下来，挡住她的去路。
“你要去哪?”刚睡醒的第一句话，声都是哑的，他急切地盯着她。
她想起昨晚万小冬的话，提醒自己不能心软，于是往旁边走，想绕过他。
他是真的害怕她一走了之，有些急，拉住她的手:“你去哪?你起那么早是不是就为了躲我?”
她往回抽手，没抽动，警告着看了他一眼:“不关你事。”
不关他事，又是不关他事，他死死咬住嘴唇，较劲似的，不管她怎么用力就是不松手。
禾荧不想和他闹，只好妥协:“我去h城，现在可以松开了吧?”
“不行，我不松。”谁知道她会不会跑。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禾荧气得拍他的手。
他胳膊硬，她打的那两下跟猫挠似的，但看着她这幅恨不得离他远点的样子，就心里堵着一样不痛快。
“我送你去。”
“你，我又不是不回来，不要你送。”
“必须我送，不然不让你去。”他语气并不是很凶，但眼里写满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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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禾荧偏头看外边的景色，陈以期说什么都不理，他也不介意，自顾自地说。
“为什么要去h市?”他微微扭头看副驾驶上的她。
她闭上了眼，用沉默回答。她就应该强硬些的，大不了之后再来，也比被他强行拉上车的好。
看着她代表着拒绝的侧脸，陈以期重重地呼吸了一下，不然难受得气都上不来。
他停下了车，禾荧感受到了，但也没睁眼。
“说话，不然我俩就这样一辈子锁在车上。”
禾荧总算睁眼看过来了，她那眼神压得他心里发疼，他知道她生气了，但他还是不肯示弱，他不能接受不了她无视他的样子，就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了一样。
禾荧要被他烦死了，扭头看着前方的道路：“找个朋友。”
“哪个朋友，我认识吗，是苏芸他们的话我直接帮你叫出来。”
“一个坐牢的朋友，你不认识，现在可以开车了吧?”
她的目光像什么尖锐物品一样，直戳戳地往他扎去。
他压下难过，避开她的眼睛，开动了车。
禾荧没再理他，在车上慢慢睡了过去。
她再睁眼时到了，她推开车门下车，陈以期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她向门卫打招呼，递证件，自然地进了这间监狱，一看就不是第一次来了，他想问又怕问了她生气，就只是跟着她。
他没带身份证，被拦在了外面，他给警察朋友打电话让帮忙，这家监狱并不正规，最后检查几遍也放他进去了。
禾荧拐了几次，来到一间牢房前，里面没人。
牢间里空荡荡的，周围还传来远处几个犯人叫喊的声音，混杂着狱警的呵斥声，她好像听不到一样，就这么愣愣地看着里面摆设简单的房间发呆。
他不知道她怎么了，但她这样子看着就让人担心，他走近一步拉她的袖子她也没反应，他只好陪着她站了好一会儿。
她收回目光，抬脚离开，声音轻飘飘的:“走吧。”
说着就走远了，陈以期追上她:“回去了吗?”
“嗯。”
那么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看间空牢房?陈以期整个人云里雾里的。
他走到她身旁，她却停下了。
禾荧看着远处从车上来的人，一股怒气在心里点了个小火苗。
下车的那个人戴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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