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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人眉目青丝,腰间佩剑,连一手举起酒坛,扬颈痛饮,都被光彩偏爱得十分,酒坛一空,远远抛去江心,沉沉传来一声坠入水面浮沉的咕咚。
“小宁,”秦非明站在船头,轻盈得像一个幻影:“此去中原,我要你见识一此,什么是剑,天下之间非我剑,见者避,避者死!”
宁无忧嘴角弯起来,这话,可真是大话——
他们自道域一舟而行,在兰香沉居换了一条船,飘飘荡荡去往中原的路上,不知多少大话和快活与酒痛饮。
中原与道域路途不远,行舟更快,一到中原,秦非明就打听了一番。得知梦琼楼线索,正在一处孤悬山谷,当下易容改装,赶往那一处。
路上,秦非明打听到还珠楼贩卖情报,甚为得利,于是他们多用了半天时间,转到还珠楼,一问无情葬月的消息。当初无情葬月和另外三人离开道域之后,不久就惊鸿乍现,又失其踪,当时宁无忧还没有想起过去,一路离开,便作闲谈问起。
“你不记得了,他还和风中捉刀去过你家,”秦非明淡淡道:“也不是长孤溪……”
宁无忧本来已经想不起长孤溪以外另一处——若不是秦非明提起了黓龙君,说起那一夜,他们一个没武功偏要壮着胆子救了人,一个狼狈不堪的在河边蒙师弟赠了药,都是一样狼狈。
“从前在那里喝酒,滋味也不比现在更差,可惜……”秦非明微微笑:“那时候,我连累你几处落脚都毁了。”
“哈哈哈,”宁无忧虽想不起来,还是抓住了重点:“秦二,你师弟哪里来的药?他不是大夫,还比你年轻。”
“宗门之中,长辈照顾,自然有所准备。”
“他的长辈寄望不小啊。”
秦非明微微一怔,视线掠向远处:“可惜,月不是有野心的人,所求的不过平静安然。只是这世上的事,从不是轻易可得。”
他们赶到战龙峡谷,已是十余天后,在那里,梦琼楼没有出现,却留下一张地图。沿着地图,不多时他们就到了一处羊肠小道,秦非明在小路之端,遇上了一群墨家弟子,正设圈套伏杀敌人。
“什么敌人?”
梦中的宁无忧因此微微一顿,似乎不能理解身边的人在说什么。
逍遥游看向桌边吞吐香气的铜炉,半晌,又问了一遍:“他们要杀的人是谁,你们如何应对?那个人,是不是……”
“黓龙君,”宁无忧呓语道:“秦二叫他……黓龙君。”
逍遥游一怔,低低咳嗽了一声:“墨家十杰,一枝独秀,原来梦琼楼和黓龙君搅和到一起,难怪……”
一夫当关之处,唯有一柄剑,秦非明戴上面具,孤零零站在小路正中。
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进行到第七轮,山间流血漂橹,墨家九算的门人终于放弃了通过小路。宁无忧站在山上,用秦非明布置的器具隐去身形,身后飘荡着天元清冷孤微的信香,一袭墨绿之中,天元用恹恹的目光沉默的看过来。
宁无忧福至心灵,灵光闪过:“黓龙君!”
黓龙君微微颔首,宁无忧只是凭着本能猜测,如今猜中了,只好继续话题:“你和秦二约好了,是你引他来此?”
山下,秦非明忽然仰头,那一眼,宁无忧心中一动,就要下山去。
“你可记得我?”黓龙君忽然道。
宁无忧被他问住了,讪讪一笑:“抱歉,只记得名字。”他说完这一句,就急着给好友把脉看看情形,很快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