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进来了。
“宁无忧,”西江横棹沉声说:“我来找你了。”
小宁呆若木鸡,回不过神来,他看着西江横棹,好像看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西江横棹提着鱼进来了,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要提着鱼,他微微颤动嘴唇,声音卡在喉咙里,直到西江横棹把鱼扔到了旁边,啪嗒一声,那鱼落地就不动了。
小宁觉得他就是那条鱼,那条鱼就是他,这就是他的下场。他缓过来半口气,像幽魂一样的半口气在喉咙里上上下下,西江横棹深深吸了口气,仿佛不深吸一口气,就说不出这话来了。
“我来……听你的回答。”
小宁怔忡了一会儿,抬起头看他,西江横棹明显有些紧张,因为眉心又皱起来了,还那么年轻,以后一定会皱出纹路来。
“你想好了没有,还是要再想,”西江横棹皱着川字纹,因为来得及,身上的蓑衣也是那一件,雨水的腥气,泥土的腥气:“我等了太久……”
雨水滴滴答答落在庭院里,落在地上,落在黑暗中昏沉沉的屋瓦上,吹得木窗一阵阵摇晃的风,吹歪了又一阵落下来的雨点,急急砸在地上。
秦非明握住了小宁的手,很久没有放开,小宁失去焦距的目光好像在看他,又好像在看令人痛苦的其他遥不可及的回忆,他眼睛渐渐涌起另一种光,秦非明心如铁石,冷酷无情,不择手段,捏着那只手,就像替一个病入膏肓的人把脉,握住游丝一样的奄奄气息。
“你根本不是自愿,”秦非明终于说了出来:“是丹阳侯强迫你。”
呼啸的风雪忽然就凄厉而来,小宁一下子迸出了泪,用力抽走手,可秦非明紧紧抓住他,这时候更不让他有机会逃走,他们互相敌视,都冒出了火,小宁怎么也抽不出来,秦二这个混账想干什么的时候,是不顾别人的。
他绝望极了,眼泪流下来,顾不得别人了:“你闹够了没有!秦非明,为什么你非要这样,非要别人跟着你胡来!”
秦非明一怔,松开了手,小宁抽回来手,胡乱抹了抹脸,眼泪还是流了出来,越抹越多了,他转身就走,现在就走,好像身后有条恶狗吠个不停,追着就要咬他,而他已经都是血口子,他受不了了。
秦非明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掰回来,紧紧抱在怀里。
很多时候,小宁意识不到他的朋友也是个江湖人,也是个和丹阳侯一样比他更有力气,更坚决更蛮横,更不讲道理的人,秦非明抱住了他,把他按在肩上,低声说:“小宁,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可我不敢问。”
“一旦答案真是如此,”秦非明顿了顿,低声道:“我和颢天玄宿就完了。我不敢问你是不是真的自愿,还是被迫和丹阳侯在一起。还是因为有了孩子,只好任他摆布。”
小宁牙关发抖,眼泪滑下来,推不开他的手,秦非明紧紧搂着他,低下头,声音很镇定,手臂很沉稳,一点也没有要松开的样子。
可是眼泪骗不了人,眼泪滑落下来,落在小宁身上。
小宁无比痛恨这样的一刻,非要把血肉模糊的真相掰开来一点一点说,何必要问出来,问出来谁都痛苦,他已经把自己料理好了,把过去拉扯干净,他循规蹈矩当好一个地织,下半辈子一样有好日子过,就算痛苦,谁还没有痛苦,谁还没有说不出口的一两桩事,为什么非要看个没完没了,让他不能装下去。
他已经装的这么辛苦了。装得跟真的一样,装得别人都相信了。他也信了,也闭上眼睛了,这样还不够么?
“秦非明,”小宁咬牙切齿,红着一双眼睛瞪他:“是。你都猜到了,你这么聪明——可你想做什么?人人都要和你一样,撞得头破血流才算么,我要怎么过,要怎么选,那是我的事,和你没关系!”.br>
不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这么说了,秦非明闭上眼睛,分不清小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