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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目前他们被潼关阻道的情况来看,几乎必然是拦不住了,顿时帐中响起一片叹息。
“住口!”卢植厉声喝道,继而怒斥长吁短叹的几人:“将军兴兵奋发,是为讨除国贼董卓;而陈留王虽为贼臣冒立,非罪人也。尔等焉敢挟私而废大义!”
朱灵跟着卢植这半个月来已经被对方收拾得服服帖帖,闻言立即便拱手谢曰:“明公息怒,小人失言了。”
黄忠和郑泰都没觉得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不过见卢植发话,也默默地住了口。
刘寿赶紧转移了话题:“董卓若真逃去,则潼关必克、三辅必得,只在早晚之间耳。我不愿多费兵卒,诸公,可有破关之策?”
周瑜说道:“我有一法,成则破关,不成弗损,明公或可一试。”
刘寿忙问:“何法?”
周瑜:“我等便把董卓将要逃往益州之事编排一番,飞书传入关内,看看这些守将是何反应。”
刘寿想了想:“试倒是可以一试,然而......董卓既然敢大张旗鼓地加封,对内自然已经有了一套说辞,我们再去讲时,敌将未必肯听。”
“行之无妨。”郭嘉忽然说道,“董卓若携带朝廷百官眷属而逃,则车驾必不能速行。明公且为之,多致书信,告以祸福,待事变之日,不须将军提前获知,而守军自溃。”
“好,就这么办。”
刘寿答应下来,转头就宣布散了会,只留下卢植在帐中商议。
众人陆陆续续往外走,刘寿也不让冷场,笑着问起卢植:“皇甫义真的长史,梁习,现在如何?”
卢植道:“其人形容瑟瑟,然并无大碍。”
“呵呵呵......”刘寿想起去年在安邑阵前看见那位长史的样子,实在是难以想象卢植口中的“瑟瑟”是个什么效果。“我记得,当年征讨黄巾起义的时候,皇甫公的长史还不是他?”
“那人过世多年了。”卢植答了一句,见帐中之人已经走得只剩一个典韦了,便不等刘寿再去扯闲篇儿,开门见山地问道:“将军有何事商议?”
刘寿闻言,也不跟他客套,十分直白地直奔主题:“此番若能擒得陈留王,自然不必再说;只是若按如今所见,恐怕未能擒之......我有个想法,请卢公帮我参详一二。”
卢植:“植洗耳恭听。”
刘寿:“依我看来,若是擒获了他,他就只是陈留王;可若是擒之不得,日后便尊其为天子吧?”
卢植有些惊讶:“将军何出此言?若能收复两京,威震寰宇,则当立王命以号令天下,然后中兴可成矣。”
刘寿说道:“可是,天有二日,如天无主。我那我王弟是不可能退位的,若是我再称帝,只会让天下人连汉室都认不清了。不如我们尊他为天子,而我假节、录尚书事,这个名头也够用了......我也就是这么一想,究竟行与不行,且到了长安再说......卢公久在朝中,似这等身名之事、朝野舆情、是非公论,明公自然比我还要清楚。待我攻入西京之后,还请明公替我安排一番吧。”
卢植却没有被刘寿这一番话说服。他是个典型的士大夫、士之楷模,他奉行的是儒家君臣之道,并不能理解刘寿试图当个摄政王这种行径。“将军,如今四方未宁,盗贼伺隙,将军宜先正名,则天下聚目而视,攒耳而听;然后置百官、训化州郡,此强干弱枝之道也。”
刘寿自己其实也还迷茫着,不过这不妨碍他明确反对东汉王朝这个已经被证明为错误的运作模式。
“卢公所言不假,然而这个“正名”又是指的何名呢?是一家一姓之名,还是天命所归?都说什么兴复汉室,若只是重建一个后汉,待到二百年后,天下依旧还是如今日这般模样。”
卢植那双狮子眉微微蹙起又平复,跟刘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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