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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阵!列阵!”段煨声嘶力竭地呼喝,但是他的声音干涩无力,一出口就被喧嚣的战场吞没,连他身边几步之外的亲兵都不能听见。
匈奴兵彻底溃逃,与他们交战的樊稠部下立即追杀了出去。
刘寿就在远处平静地看着自己的阵线崩溃,又等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樊稠的本阵动了。
此人虽然作为主将显得过于的犹豫不难决断,临阵的表现却相当精明悍勇。樊稠早就在盯着刘寿这里了,一旦段煨败逃,樊稠立即率领本部沿着大幅推进的战线向前,亲自带兵杀向刘寿。
郑泰急催道:“将军快退,退回蒲坂吧!”
刘寿不答话,下令道:“准备迎敌。”
他的视线一直跟随着樊稠,盯着对方是带着身边一千多人来攻,还是想要先收拢士卒再战。如果是前者,他们可以再省省马力,等樊稠来到一里左右再加速;若是后者,他们现在就得主动冲过去了。
樊稠并不是个单纯的莽夫,他自然听说过刘寿有一支重甲的骑兵亲卫,虽然没有明确的记述,但是各种坊间传闻称其战绩相当可观。此刻樊稠眼见为实,他已经从这支马比人还多两倍、骑士全身铁甲的队伍上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樊稠没有选择独自来战刘寿,而是冲过刚才交战的位置就停了下来,下令召回追击段煨的部下重新列阵。
“典韦。”
刘寿立即示意典韦带队突击。
“给我冲!杀死樊稠!”
“杀!!”
重骑兵从前到后缓缓地策马起步,拉开了一些距离,然后开始小跑。
刘寿在阵中靠后的位置,郑泰、郭嘉、牵招都在身边。在战马起跑的一刻,刘寿把身体微微前倾,视线透过拉开了距离的兵阵,往皇甫嵩的方向看了一眼。
皇甫嵩被亲信们簇拥着,周围还是那一窝乱糟糟惊魂未定的新兵,完全无法调动兵力的样子。
刘寿不着痕迹地收回了目光,下意识地扶了一把脚边鸟翅环上插着的长槊,继续跟在骑兵阵里纵马前进。
等到距离樊稠不到一里的时候,骑兵再次加速,同时前排的战士把马槊摘下,夹在腋下横举,按照锋矢阵突击向前。
此时樊稠部下刚胜了一场,士气正盛,在士官的指挥下有序地列阵。樊稠派了一些精锐部下手持着他们仅有的百余杆长枪站在迎敌的方向,把尖锐的枪尖斜向上举着,等待着骑兵撞上来。
然而,对于重骑兵而言,想要万军之中取敌上将首级可能很难,但如果只是击穿敌方的一个军阵,那真的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高速的战马很快就把重骑兵带到了跟敌军面对面的距离。
八尺马槊比敌人的矛更长,超出的那两尺便是他们的通行证。锋矢最外缘的骑兵纷纷顺利地突入敌阵,随后速度不减,轻松地踏过大群手持短兵器的乌合之众,直扑樊稠所在。
“砰!砰!”
在前排骑兵马身间隙的地方,第二、第三排的骑兵有些来不及取槊,战马正撞上敌人尚未撤去的长矛,一个照面就有十多匹马被刺破了胸颈。
战马受伤之后被惯性带得还会往前冲一小段,被敌人的枪扎得更深,直到它的力量消散才被彻底阻住。马背上的骑士借着冲势把马槊往敌阵里一掼,随即在战马轰然倒地前的一刻跳了下来,在身后战友的掩护下抓住另一匹无主的战马继续作战。
随着战斗的深入,大量无人控制的战马负伤,然后因为挡路而被后面的骑兵杀死。刘寿完全不惜战马,换来的就是前锋冲势不停,快速杀向樊稠的号旗之下。
樊稠此刻暴跳如雷,眼睁睁看着他的本阵两千人被对方一千多匹战马冲击得落花流水。
他面前那些熟悉的面孔像竹简一片片掉落,被铁蹄践踏,刺耳的惊叫声刺激得樊稠睚眦欲裂。他本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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