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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有什么德行能让人为其忠心耿耿?不过是自以为天命贵重,故而有恃无恐,以为别人对他用心尽命都是理所当然的。”
这无关刘协智慧、品性的问题,而是他真的觉得自己就是天子,是上天的贵胄。
汉灵帝与孝仁董皇后都是自以为尊贵的人,刘协自幼被董太后悉心教养,耳濡目染之下,就算他本人再是天性聪明贤惠,常年被人教育他生来尊贵,他也免不了有一种视百官万民如刍狗的心态,并且深陷其中。
士孙瑞直接反问道:“将军莫非不以天命自居?”
“那秦二世算是有天命么?我征辟君荣公的时候还刚刚推拒了太子之位,您会因此不应征么?倘使君臣官吏能以仁义相合,协力为民造福,又何必假托天命!”刘寿优雅地翻了个白眼,消弱封建迷信从我做起。
士孙瑞还想再说什么,卢植和刘陶一齐拽他的衣袍,把他拉住了。
刘陶上前一步跨出,罕见地发言称赞道:“圣人云‘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将军贤明而虚己,是其谓也!盖赵国之得奉仁君,臣之幸遇明主,深垂嘉福,德化昭然。”
众人见德高望重的元老级人物都这么说了,于是不管是听懂的还是听不懂的,全都一齐起身赞曰:“将军圣明。”
刘寿清楚地看见了黄忠和乐进无比迷惑的表情,差点笑出声,连忙一低头敛去了笑意,扶剑起身,庄重讲道:“寡人未敢称明,惟有一言与诸公共勉。食国之禄,便是食民之禄,日后诸公若是为官施政,须要心存两分善德,多行惠民之策。”
众文武都称:“谨遵教诲。”
刘寿重新坐下,顺势把话题拉了回来:“刘和之事就到此为止吧。今日但论兵事......皇甫义真这里僵持不下;此外白波贼、牛辅,还有并州北边那几路异族,美稷的南匈奴王庭、朔方的屠各胡部,诸公可有应对之策?”
郭嘉又补充了一处:“益州刘焉有三子在朝,我等此番攻势若急,董卓必会迫使其联合。”
“恐怕还不只是联合。”刘寿隐隐觉得这次出兵不会太顺利,而他能想到最大的变数就是此处:“若是长安被东、西两面夹击,北方并州又无雄关险阻,只有南边的蜀道艰险可以据守,到时候董卓一定会逃往益州的......我们只能尽量打得快一点,此时去想益州也是无用。”
郭嘉献策道:“汉中张鲁宣米教而自守,宜早以名利诱之,引为己援。”
《兵法》有云:“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佚而劳之。”
敌人混乱则乘机出击,敌人兵力雄厚则谨慎防备,敌人强大则避其锋芒,敌人养精蓄锐就设法骚扰使之疲劳。
然而,如果对战双方都是孙子兵法的践行者.....
皇甫嵩、卢植、刘寿这些朝廷系的大将对阵,简直可以用无聊来形容。
他们擅长的战法都是通过漫长的对峙和试探来消弱对方的战意,直到最终瞄准机会一击致命。
此时的河东战场就处于“佚而劳之”的阶段,闻喜跟安邑两座城池已经平稳地对峙了半年之久,双方都养精蓄锐地足够了,因此谁也没打算就这么下场硬拼。
皇甫嵩的兵力毕竟比刘寿的少了将近一半,不可能轻易出城野战;刘寿兵马虽多,却还没多到能够强攻一座坚城的地步,见皇甫嵩兵势颇强,也只好僵持不动。
而皇甫嵩跟卢植这半年里早就相互渗透了不少间谍,彼此之间粮道的情况其实都了如指掌。一个多月来,河东虽然一直没有出现大军对垒,无孔不入的摩擦却比比皆是,试探和骚扰不断,双方主将的精神高度紧张,费心费力保护各自的后勤供给。
与此同时,刘寿正等待着傅燮和周瑜的消息,董卓也在派出了使者带着大笔钱财去联络他早年结交的并州胡人、西蜀豪强、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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