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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毗显得相当意外,“赵王身为宗室,屡次兴兵南征北伐,恐怕早有不臣之心。你怎会看重此人?”
“此话何来?”杜袭闻言,比辛毗还要惊讶,说道:“我听闻赵王布政仁义,官吏也大多贤明,想来当是乱世中一处安身之所......佐治如此言论,是不喜赵王么?”
辛毗当即说道:“你不看看赵王的部下尽是些关西寒士、庶族武人,成何体统!放眼四海,也只有公孙瓒、徐州陶谦与其相类了!“
“可是,”赵俨忍不住插嘴说了一句,“赵王跟陈郡袁氏结亲了呀。”
陈群老成持重地讲道:“话虽如此,你们只观其用人便是了!钟元常并未见重,荀公达仅授武职,枣西河久在边郡,其亲任者非士人也。”
杜袭本来想好了要去相对安定的赵国看看机会,被陈、辛二人一说,顿时有点凌乱,问道:“那赵相骆俊、徐璆,又作何讲?”
陈群:“此皆南人也。”
骆俊是扬州会稽人、徐璆是徐州广陵人,在“正统的中原士族”眼里,这些南方临海的地方都属于是化外之地。
杜袭又问:“那卢公子干......”
陈群:“卢公海内名士,如今仅为一杂号中郎将,又岂是待士之道?”
辛毗赞同道:“不错,赵王有公孙瓒剽勇轻士之风,矜其威诈,非明君也!”
杜袭辩道:“那也不能说赵王有不臣之心呀!如今汉室蒙尘,我观赵王当是兴复王室之人,其人现在没有重用士族,必是因为士族助之者少。我们既然自诩才智,难道要在家中高坐以候征辟么?”
“好啦,好啦。”赵俨见陈群脸色开始发黑,心知这是此人要作长篇“正论”的前兆了,连忙把三人各自劝抚了一遍:“长文之言乃是正论也,而佐治能明察人主之象,子绪以忠正纯粹事上,你们各有见解,正所谓是师友之义也!既然辩论不决,不如就各自践行之,以观其效,岂不美哉?”
“伯然说得不错。”
“我们今日就辩到此处吧。”
“好。”
于是四人兴尽而散,各自回家去了。
过了几日,辛毗只身前往冀州,杜袭前往河东去投奔同乡钟繇,陈群、赵俨则安居家中,静观天下之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