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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一路都是急行军,直到天黑之后才渡过清漳水,到了对岸一个属于冀州魏郡的边境小县,涉国。
刘寿本以为途径这里就是安安稳稳地睡上一觉,大不了再杀几个不守军纪抢劫百姓的匈奴人立立威。
谁想当初韩馥那句“相迎”竟不是客套,居然真的派了人在此迎接。
大晚上的,刘寿的兵马刚到了城下,涉国的城门突然打开,城中街道被一连串的火把照得通明,冀州牧韩馥的治中从事刘子惠在城中设宴款待。
毕竟是借道路过了人家的地盘,这宴会也不好不去。
刘寿无奈地看了看身边明显有些困倦的众人,随口点了张既和牵招两个年轻人陪他赴宴。
刘子惠是中山人,在冀州名望深重,是位颇有见识的人物。见了面略作寒暄,便直奔正题:“大王与冀州共兴兵为国,本应共安黎民,今朝廷诏分中山、常山二郡,韩公使仆恭问大王,何日交接印绶?”
刘寿本来就困,见对方来者不善,对着这么区区一个从事他也懒得表演,喝了两杯酒下肚,说话带着几分匪气:“为国好啊,为国好。”
刘子惠一脸无语:“大王,冀州与大王互为表里,今诏令已达,何复争此虚爵?”
刘寿兴致缺缺,并不答话。
牵招“嘿”地冷笑了一声,言语相迫道:“张燕伏击将军,今已逃回山中,焉能以为太守?公孙骄矜,为图守相之位,暂听冀州之命耳,刘幽州尚不能制之,韩公可否?况邯郸至邺城不足百里,韩公宁助董卓图谋我主,岂是长久之策乎?”
刘子惠见对方这么一连串的逼问,便知道此番肯定要不到两郡。他是个明事理的人,本来也对张燕和公孙瓒没什么好感,反正韩馥让他问的公事既毕,赶紧进行到了下一桩:“大王在河东两胜董卓,天下振奋,今日冀州官吏在此设宴,恭迎大王回师。”
此话一出,席间其他的冀州吏员们齐齐举杯敬酒。
席间这酒的口味大约是那种甜米酒,又甜又不醉人,刘寿也不管他们说的什么,兀自喝了好些,等喝够了,便要离席。
“哎,赵王请稍......”
“恭送大王。”
这边刘寿一起身,典韦紧紧跟上,手里提着一把刃有尺长的斧子。
州吏当中似有想拦的,赶紧都识趣地改了口。
刘寿出得府堂,刚坐上车驾准备回营,刘子惠忽然快步追了出来,凑到车边一拜,低声道:“州中有一客将麴义,乃凉人也,听说大王兵强,有些微辞,万望大王恩宥。”
刘寿半醉半困,浑不在意,一边挥手让起驾,一边应着:“褒赞讥贬,不在寡人,皆在说者耳!无妨,无妨。”
刘子惠却不肯走,焦急地拦着车驾,纠结了片刻才说道:“麴义待引兵来,一见大王,这、这...唉!”
刘寿微微抬眉,直接把话挑明了:“是奉韩冀州之命吧?”
火把的映射下,刘子惠立身拱手,身形如松,坚定答曰:“此外人离间之计也。仆以国民之躯,特为谨告大王,愿大王勿中其计,而生怒怼于韩公。”
“你倒是忠心。”刘寿嗤笑一声,悠悠问道:“廷尉耿君尝称公贤士也,然公既为中山人,怎不来仕赵国?”
刘子惠恭敬答道:“赵虽自治,亦为汉属。仆先听韩公之辟,不能辞也。”
这位夹在现任主公和名义上的国君之间,倒是有点左右两难的意思。刘寿大概也能猜得到,估计这位不是主动求官的类型,而当初赵国还按照郡的规制只有几个功曹小吏的位置,便没去特意征辟名士。结果却是被韩馥先一步征辟了,阴差阳错地错过了这么一位爱国人士。
刘寿倒没有什么哄着人家弃韩馥来投的意思,至少现在韩馥还没犯下什么大错,真这么随便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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