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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藏身山野,岂非失臣民之节!”
“公业呀!”刘寿笑了一下,一提缰绳让马儿从田地里迈步到路上,然后才回过身打趣地说道:“好嘛,如今郑公业征讨国贼声威赫赫,竟容不得别人安居乐业了。”
“将军,泰并无此意……”郑泰急急地解释道,他真的只是豪杰性子,日常地骏声升腾,并非对这些乡民有多么不满。
“哎,我知道。”
刘寿摆了摆手,回头对身后众人说道:“民恬最善,余者我等为之。”
刘寿最不喜欢激奋民心带节奏之类的事,郑泰一听就反应了过来,赶紧应道:“将军所言极是!”
这时刚才躲起来的农夫们见堡垒之外似乎已经安顿了下来,纷纷又出来继续收割麦子。众多耕夫之中,有一个妇人提着个篮子走到了常林刚才耕作的位置,静静站立等待。
刘寿骑在马上一眼就看见了这出来的唯一一个女子,问常林道:“君田中妇人,是君妻乎?”
常林答:“是拙荆也。”
“夫耕妇餽,此贤夫妻也!”
刘寿称赞了一句,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招揽道:“君言‘吏民乐安厌乱",然世乱难避,虽山野之地,兵可至矣。寡人以君为下曲阳令,如何?”
常林上来搭话就是有此意,自然不会拒绝,当即抱拳应道:“愿为大王辟命。”
“哈哈哈哈,好!”
......
这天傍晚刘寿收兵回到漳水大营,身边跟随的人多了常林和于夫罗两个,队伍里还带了两千多新降的匈奴骑兵。
回到营中,看见韩浩送上来的战报,刘寿忍不住狠狠皱眉:“死伤七百人,失马百匹?巡夜的军侯何在?”
成公英答道:“是某部下军侯,匈奴入营之时就已被害。”说着,还看了一眼于夫罗。
成公英只是司马,担不起这么大个锅。身为护军校尉的韩浩一脸愧疚地请罪:“属下轻忽失察......”
刘寿赶紧打住:“别,孤例行问问罢了,没说你的错呢,别自个揽上了身。”
真让他认了罪就得罚,否则军法便成了摆设,不过昨晚的巡夜是郑泰布置的,不关韩浩的事。
而郑泰严格来说也没什么过错,他又不用负责盯一整夜,负责巡夜的兵士疲劳困顿没有及时示警,现在连主事的军侯都成了刀下之鬼,再追究起来也没什么意义了。
不是每个人当了长史都能像骆俊那样平易近人,调度军吏们如臂使指,或者像刘洪那般精于数算,安排人马事半功倍。
刘寿现在想想也觉得不可思议,郑泰虽然是位颇有英雄气概的豪杰,可是此人根本没有过独自领兵行军的经验,他当初是怎么敢直接点了郑泰代任长史的?
韩浩听刘寿不问他的错,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忙对刘寿行礼道:“谢将军。”
郑泰这时也坐不住了,紧跟着躬身下拜道:“泰调度失当,罪在不赦......”
“从事郑泰,罚俸半年。”
刘寿再次直接打断,随口罚了个对于郑泰来说九牛一毛的数额。又看向帐中众人,说道:“昨晚寨门上值夜之人皆罚为苦役。你等记住教训吧,扎寨巡营为行军之大事,虽兵将疲惫,断不可轻忽,须谨慎督察补阙。”
众人齐齐起身,应声道:“我等谨记。”
刘寿点点头:“诸公各去整顿兵马,拔营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