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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保留了一部分的实力。不然,也难走到今日。”
含庭支着下颚看着她,看着她看着书信时的神采,深沉却不阴沉,坚毅而不冷冽,总有一股尽在掌握的笃定在。
就是与那些女郎不一样!
知意不见他说话,抬了抬眸,就瞧他盯着自己在看,眼睛都不带眨了。
笑了笑:“我这么好看?”
含庭点头,那一目柔肠胜过江南春水:“是好看。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子,也是最聪慧的。”
能让那么多能人异士心甘情愿为她所用,这些年付出的努力,也不是一两句话所能概括的。
曾经所经历的生死劫难,仍旧历历在目,不过那些经历对于经受过的人来说,鲜血与伤口早已经化作身上的铠甲,经年之后再提及,也不过几句清风云淡罢了。
她得意挑眉:“我也觉得。”
处理完了那些处理不完的琐事,她又问道,“那后来你怎么回复他的?”
含庭道:“我说可以让都督府的人去更合适,他也没多说什么。不过估摸着,这会儿盯着咱们府的眼睛又要多出许多来了。”
知意可不在乎:“乐意盯便盯吧!他若能盯出些什么来,倒也算他的本事。”
殊不知,他的人脑门后且都是她的眼睛呢?
腊月初。
本该是裴昭与韩国公之女大婚之期。
谁知姑娘这不怎么的,染上了怪病,卧床不起,韩国公那边便来商议,将婚事推后。
这病倒真不是知意让人去动的什么手脚,而是那姑娘自己弄的。
大约就是听多了有人说皇帝要除掉裴家,心里害怕,怕被牵连,所以自己给自己下了药,把自己搞成病入膏肓的模样,想着让裴家来退亲。
裴家倒是无所谓,你们愿意病着就病着吧!
那女子便一副不想拖累裴昭的样子,催着父母来退亲。
老祖宗也不为难,便叫他们自去皇帝面前回禀此事:“这婚事是陛下定的,要退婚,也得陛下首肯才成。”
皇帝这会让将裴家恨之入骨,恨不得立时就将他们全数五马分尸,可偏偏部署了多年的计划也失败了,也般只能等着掀翻了司马渊之后,拿出韩国公府与司马渊私下勾连的证据,到时候判他个夷三族,也足够牵连裴家!
是以,他怎么肯松口让二人退亲?
一句金口玉言便把人打发了。
韩国公夫妇心知皇帝八成是已经知道他们的立场了,心有戚戚,却也只能如此了。
不过那女子听闻此事,一口气梗着心口差点没把自己憋晕过去。
加之耳边总有人絮絮叨叨的说着砍头、牵连的话,越想越怕。
这心病一来,便再难去。
夜夜噩梦被流放了、被砍了脑袋、被丢去了教坊司为婢为妓,人似去骨去肉,瘦得只剩了一把骨柴,那日裴二婶去探望,回来后直说“吓人”。
结果就是,还没等到成婚之日,人便一命呜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