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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头浇下,被着猎猎寒风垂着,冷得刺骨,寒到了心底深处。
小夫妻俩正要出宫离开,后边儿肖公公细细的叫唤声传了过来:“公主!公主请留步!”
知意转身看了他一眼,没动,嘴角挑起一抹有趣的笑纹:“好戏又要来了。”
含庭温然一笑:“唱便唱吧,这大冬天的懒人,多有人唱戏这日子才有又意思呢!”
肖公公拎着曳撒一路小跑而来,近前了才放慢了脚步:“公主,王爷,陛下请二位去一趟撷芳殿。”
撷芳殿是皇子公主离宫前住的地儿。
知意明知故问:“怎么了?”
肖公公并未明说,只是以隐晦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垂眸道:“四殿下的伤,不大好,太医没法子了,只能请您辛苦一趟,去瞧一瞧。”
知意没有拒绝,也没再多问,点了点头:“好,公公带路。”
那边儿的翁婿瞧着肖公公的神色,俩交换了个眼神。
恐怕不会只是叫了去瞧伤那么简单啊!
太医虽然地位底下,即便是太医院之首也不过四品而已。
但这些人游走在皇宫之中,一贯是后宫争斗不可缺少的角色。
宜亲王立时明白了她会叫住自己的意图了,不是警告,而是在等他来做些什么。
心中佩服至于也越发沉沉。
她什么都知道,却算准了自己都不必动手便可化解危机。
此等神思深沉之人,倘使不能除去,别说他来日是否能坐上皇位,恐怕皇帝的位置也要被动摇了!
但是他也清楚,自己的那点子手段,根本不是对手,何况为了不让自己的恩宠消失在皇帝的猜忌里,除了岳家,他手里也并没有太多可用之人啊!
而且以皇帝的心性来看,他会更希望自己来解决掉这两人!
而自己要做的,就是保住自己的小命,在观察皇帝与权臣、暗臣的周旋与掣肘之中,慢慢壮大自己!
白尘缘自做了亲王岳父,那股子小心翼翼之气也早不服踪影。
思虑流转之间也已经明白裴梨深意:“殿下,去忙吧!”
宜亲王颔首:“是,岳父大人慢走。”
白尘缘拱了拱手,刚走出去两步,又转过身来,询问道:“娘娘的身子最近如何?”
宜亲王笑了笑:“入了冬之后王妃总觉得不适,回头是得叫了太医去瞧瞧了。”
白尘缘眉心一动,点了点头便出宫去了。
秋冬的北方空气是干燥的,失去了春夏时温度的潮湿与缱绻。
撷芳殿前摆放着的一盆盆菊花在枝头抱香,在阳光缕缕之间开得极尽妍态,开得***。
然而殿内,却是另一番姿态。
几位太医在床沿轮番给四皇子看着腿上。
躺在床上的少年痛得脸色发白,虚汗将他的头发和衣衫全都打湿。
而他***在空气的右腿肿胀可怕,把乌沉沉发青的皮肤绷的发亮,伤口处更有黄白之色的脓液在不断的冒出,散发着让人窒息的恶臭。
太医的少稍有触碰,便有痛苦的叫喊溢出,惊得几位白须老太医也是冷汗频出。
辰妃跪在皇帝面前,哭得梨花带雨,哭得诚挚真切,手中的绢子都快吸不进泪了:“陛下,殿下的伤一定是有人动了手脚!明明前几日用着镇国公主的药都在转好了,哪知这两日伤势竟突然恶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