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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夫人眼皮一跳:“老爷写什么?”
荆宣没有理她,簌簌写完便扔她脸上。
荆夫人识字不多,但是之上开头的两个字,她却认得,顿时脸色刷白:“休书!你要休了我?”
荆宣虽与裴梨没有什么直面冲突,但是看了这么久难道还会不明白那个阎王爷到底是个什么心底、什么手段吗?
她不是粗鄙,她是拿着粗鄙当幌子在帮齐王铲除异己啊!
这些下可好,荆家因为这个蠢妇也被盯上了,若是不想个法子,荆家怕是要步上施家何家的后尘了!
遂,狠心道:“等着让你拖累孩子们一起死么!从今往后,你便不再是荆家妇!倘若裴梨肯放过孩子们,四时八节孩子们总会来看望你。”
荆夫人都懵了。
原以为自己闯了祸,还有丈夫在前面顶着,没想到丈夫的办法就是把自己休了!让她与荆家再无瓜葛?
她讽刺的冷笑:“这就是你这个一家之主的担当?”
荆宣自知如此做确实不堪为人丈夫,但他更清楚裴梨的手段,为了保住满门,他不得不这么做。
未免夜长梦多,立时便叫了下人把休书送去了衙门,彻底了断了这场婚姻。
理由,自然不会是妻子如何如何的不知人事得罪旁人,而是以不孝善妒为由。
然后直接遣人把她送回了娘家。
儿女们心中不安,却也不敢阻拦,便劝她好好的、低调着点,等这来日再去接她回来:“这事儿阿娘做得确实莽撞,可爹爹也不是真要与阿娘计较这些,阿娘只当是为了保住您的孙儿吧!总不好叫他小小年纪便要面临不可抵挡的魔抓吧?啊?”
荆夫人看着儿媳抱着抱着冷媒冷眼,再不肯也不得不肯了。
谁知娘家也怕遭她连累,将她赶出了门。
偌大的京城,竟无她容身之地。
方氏依然不觉自己有什么错,凭什么她就不能说话了!
脑子一热,跑去齐王府门前大吵大闹,泼妇一般。
知意便叫人丢了把刀子给她:“要死的赶紧。”
真由着她闹,由着她死了,方氏反倒是不敢了。
抓着把刀,就在街上游荡。
最后荆宣还是把人接走了,安排在了乡下的庄子里养着。
春眠端了刚熬好的甜汤来,问了知意道:“主人,要不要了结了她?”
仙仙抓着个好大的果子趴在窗台上啃,哼笑了一声道:“了结她做什么,好儿好儿的大员夫人不做,非要当市井泼妇拨弄是非,这会子被荆家休弃、娘家不理,这才是最大的惩罚!且让她活着,一天天的熬着才有趣呢!”
春眠一笑:“也是!看她在庄子里还待怎么巴巴她那张嘴!”
将甜汤端给了踏上眯眼休息的知意,又道:“荆家大约是觉着您很喜欢那个叫赵舞阳的小姑娘,一早去了辅国公赵晏家,叫她来您这里打关系,小姑娘不肯,挨了两个耳光被关进了家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