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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公主,享受了天下尊荣十多年,要为棋子,也算是天数,却格外见不得旁人也被家里拿来当棋子用。
儿子承了荆家的情,却逼着女儿去还。
天下父母,做到这个地步,简直可恨!
可恨!
荆夫人干笑着道:“公主这说的是哪里话,臣妾和荆家对陛下、对皇家从无不敬之意的。”
知意看了她一眼:“这些回京了再说。”
赵满盈会意。
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了。
荆夫人却莫名眼皮直跳。
安亭站在殿门口,遥遥望着京城的方向:“留在京中的几乎都是女眷,若是有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那该怎么办?长姐才随姐夫回京不久,府上的护卫也不多。”
孙郎君的拇指在她眉心轻轻揉了揉:“陛下离京,城中巡守只会更严,不会有事的。你说女子从来不弱,我赞同。相信她们,一定都能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
也不知是不是对不知生死的彷徨,安亭一贯爱笑爱闹的眼眸像是此刻的天色,暗沉沉的。
倚着门框,看着人来人去,缓缓道:“爹娘更喜欢乖巧温顺的姊妹,祖父母喜欢能建功立业的兄弟,他们总对我说,你少闹些吧,学学你的兄弟姊妹吧,你什么时候才能有个闺秀的样子!”
“只有长姐会对我说,为让你高兴的事儿而笑,为让你伤心的事而哭泣,去喜欢你喜欢的人,去恨伤害你的人,不要活得像是一只木偶,笑都笑得像是旁人雕刻出来的。”
说到这里,她默了很久。
孙郎君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侧,看着她。
许久后,她笑了笑,隐约有水光在眼底闪烁,“我喜欢了一个旁人不喜欢的、害怕的人,他们这一次没有劝我了,甚至做好了……随时将我舍弃的准备。”
孙郎君平淡的声音有不容忽视的肯定:“你还有我。”
她迷茫而不解地望着他:“孙家,为什么会愿意讨我做儿媳?你不怕被我连累吗?”
清淡的郎君凝眸于她,缓缓扬起一抹轻柔的笑意:“怕就不会拐着千百个弯子来求娶你了。”
安亭张了张嘴:“她们都说,孙家看中的是三姐,是阿娘拿着与临安县主几十年的情分硬将我塞给你们家的。”
郎君稳定道:“不是,从来都不是。”
安亭的情绪切换得有点快,抓住他的衣袖追问:“所以,你早就对我有非分之想了?”
孙郎君轻轻挑了挑眉,没有回答。
迈开步子,往外走。
安亭追在后面问:“早是有多早?我才十五!看你一脸小古板,原来这么人面兽心啊!”
后面听着的人面面相觑:“……”
知意站在半山腰,看着连绵的连绵的山峦,在水汽湿重之下成了一片朦胧的黛青色。
有孤雁老翅低空掠过,鸣叫声声,在山谷间回荡起苍凉余音。
含庭沿着弯曲的小道下了山来:“怎么站在这儿?”
知意回头看了眼:“里面吵嚷得很,总有几个脑子有包的没完没了地哭,实在烦。找着些什么?”
拿衣裳包着什么挖出来的炸药,回道:“回娘娘,王爷带着我等找到了叛军埋在山上的炸药。”
知意挑了挑眉:“大礼啊!”
禁军显然是不知情的,嘿嘿一笑:“可不是么!有了这些炸药,咱们等着援军到就更有把握了!”
含庭挥了挥手:“抬进去,交给柳鑫歌。”.
禁军应了一声,先进去了。
知意朝那二人抬了抬下颚:“就剩了这俩?”
有沙沙之声越发靠近,雾白的雨幕急速而来将远处的林子罩了进去,眼看着就要近前来了。
含庭牵了她进了行宫的大门,吩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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