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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意扯闲篇很在行:“所以,你是在讽刺陛下识人不清、任人无能?”
“你放肆!”恪郡王想学礼亲王的跋扈,却没有礼亲王的胆大包天,面上一慌,呵斥着道:“少在陛下面前胡说八道,本王何曾这样说过!”
知意又岂会怕他,阴阳怪气道:“但凡能有机会读一读刑名衙门里的卷宗,就不会说出这么没脑子的话。哦,我忘了,你没这脑子进去刑部、也进了不了我的大理寺,否则一大把年纪了怎么就只混了个吏部侍郎的差事。还是陛下圣明啊,知人善任,没叫你去祸害无辜者的性命前程!”
司马渊看了她一眼,微微扬了扬眉,大约是在替礼部尚书无语:“……”
恪郡王眉心突突地跳,恨不得上前撕碎了她:“你!”
皇帝不耐烦听这些,冷声打断了道:“行了!查案帮不上忙,就会在这里吵吵吵!”
恪郡王不服气,但是皇帝面前也只能伏首称错,眼珠子一转,又道:“既然她这么厉害,陛下不如就把案子叫她来查!倒要看看她有多能耐!”
知意嗤声道:“本宫能查案能打仗,能耐天下人都知道,也只有没能耐的人倒是比狗叫得大声。”
恪郡王爆瞪着他的眼,恶狠狠盯着她。
事实上,这种会给皇帝冲在前面的酒囊饭袋反而是皇帝最为喜欢的臣子类型。
看了他一眼,也没再数落他什么。
而皇帝一心想坐收渔翁之利,自然会想办法把他们夫妇两牵扯进去。
知意要给四皇子治伤,但是含庭无事无职啊!
皇帝一副委以重任姿态道:“这件事就交给你来查办,务必查清幕后黑手!胆敢在猎场如此行凶,不论是谁,朕必严惩不贷!”
含庭也不推拒,拱手应下了:“臣一定尽力查办清楚,给死伤者一个交代。”
知意紧着便道:“这有能耐的被委以重任,战战兢兢。没能耐的倒是一副猖狂模样,多不公平。王爷一人查案多有不便,且此案瞧着也颇为繁琐,不如陛下就把恪郡王和刑部的官员指给王爷差遣吧!”
皇帝随手一摆:“准了。”
知意笑吟吟的,满意道:“谢陛下。这样挺好,这要是查不出来,还能拖着个没能耐的一起受罚。”
恪郡王额头的青筋如狰狞扭曲的蚯蚓,丑陋至极。
显然是不想再听知意在跟前叽叽歪歪了,皇帝叫了退下,只留下了白尘缘和柳鑫歌几人。
出了王帐。
含庭带着妻子回去安置,走了两步,回头道:“武烈县的官员就交给恪郡王来审问,务必明日一早把口供呈交上来。”
恪郡王没打算当什么帮手,一副不受人指挥的高傲姿态,不屑地横了他一眼:“管好你自己吧!我是有实权的礼部侍郎,你又算什么?”
恪郡王的妻子笑吟吟地走了过来,一副端庄娴熟的样子,语调也是平平的,但怎么听就怎么不舒服:“郡王可别不敢这样不敬,人家是亲王,您是郡王。”
知意懒然的眼眸觑了她一眼:“恪郡王府倒是有个会说人话的。要说算什么?案子是他主审,你是胁从,本宫是正二品武将,你不过三品文官,凭……”她一顿,在恪郡王妃的耳边细声道,“凭这会子我杀了你们全家,皇帝也不敢拿我怎么样!你们以为自己凭的什么在我面前阴阳跋扈,恩?”
恪郡王妃可比那大老粗要懂得不动声色地拿捏姿态,温和地福了福身:“公主教训的是,您自然是尊贵的。可谁又能保证自个儿一生一世都尊贵呢?”
知意弹了弹指甲,浑不在意道:“人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本宫便一定会在自己迈向河西之前,斩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