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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上前搀扶着她的胳膊,强制将她又按回了铜镜前:“这世上,还有谁能给您无上的恩典呢?”
黄氏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的婚事,是皇帝下旨做主的,为的就是让她盯着裴家。
没想到自己的心腹竟然也是皇帝的人!
牙关紧咬之下有讶异溢出:“是……”
白莲竖起食指,在唇边轻轻一嘘。
语意柔缓,如春日雨丝:“如今公子和姑娘年岁还小,四爷拘着他们不叫出去交际,不晓得旁人的嘴有多刻薄,您这会儿接到身边来好好疼爱着,跟他们还能如寻常母子一般亲近。”
“若是再晚两年,孩子们都长大了,也懂得什么叫外室子了,再笑得自己其实是郡王嫡出,他们会怪大姑娘狠辣,也会怪您懦弱,眼瞧着他们被人非议、被人欺辱,您却只顾自己明哲保身,丝毫不顾他们的感受。”
黄氏的声音哀然而难以自制地颤抖:“不、不是这样的……”
白莲看着镜中无助的年轻妇人,神色里有明显的怜悯:“奴婢伺候您那么多年,当然知道您有多爱您的孩子们,可是您的孩子们不知道啊!他们甚至都忘了,您才是他们的生母。等到有朝一日他们走出府邸去结交朋友的时候,他们会知道自己有多被人瞧不上。”
“外室子,和野种有什么区别呢?”
野种?
这样尖锐的字眼深深地刺痛了黄氏,怒火在胸腔里灼烧着她的脏腑,对裴家的恐惧又死死压制住了她的声音,让出口的字眼听起来那么的沙哑而悲绝:“不!他们不是野种!是我的孩子!”
白莲满意的笑了笑:“是,他们都是郡王嫡出,他们是尊贵的!可是血脉再尊贵都没有用,得那回属于他们的身份才行啊!夫人,姑娘作威作福欺辱您和您的孩子们那么多年,也够了。”
黄氏的眼神变得迷乱而痴狂,转身积极抓住她的手:“我该怎么做才能要回我的孩子?”
白莲的声音细细的,烛芯的一声“哔叭”都能轻易的将其掩盖掉,却又充满了难以抗拒的蛊惑:“让大姑娘从裴家、从大梁、从这个世上彻底消失,就再也没有人敢跟阻拦您把孩子带在身边了。”
黄氏喃喃地念着那几个字:“消失、消失……”
她瞪大的双眼,带着嗜血的光芒,耳上的坠子在她的动作间敲打在脸上,一阵一阵的凉。
这凉提醒着她,裴梨又多可怕。
她猛然摇头,拼命地摇头:“不,你们太天真了,她裴梨是什么人?你们来找我,她能不知道吗?若是被她抓到我做任何针对她的事,我永远都见不到我的孩子了,她会杀了我的!她真的会杀了我的!”筆蒾樓
白莲缓缓眯起了眼,细碎而冷厉的光影在眼底沉幽地晃动着:“这里是大长公主府,到处都是眼睛,若是有人突然来找您,藏得再好自然也是会被怀疑的。但奴婢,是自小就在您的近身伺候着的丫头,这么多年可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郡王府不利的事,更没有露出过任何马脚,她不会发现!”
“夫人,有权有势的人想帮您,也得您自己也有勇气啊!这世上您还能依仗谁呢?”
窗台上摆着一盆深紫色的花开到了极致,如同暗沉的火焰一般,恣意的燃烧,那火色几乎要烧到她心底去,仿佛有猫儿露出利爪在黄氏的心头上挠着。
她似乎被说服了,低声问:“我该怎么做?”
白莲低头,牵动发髻间坠下的木难碎珠。
木难,原是不值钱的宝石,却也能在烛火里摇曳出沥沥冷光:“只要您肯为自己、为您的孩子努力去争,奴婢自然有法子让您如愿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