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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曳的烛火相融,宛若熔岩翻涌:“被施钱氏害死的人,是施妍。”
施妍,施三姑娘的闺名。
公孙夫人诧异不已:“施妍?她不是一直病着吗?那施家的那个……”“是你假扮的?”
公孙月溪承认时的神态十分得意:“是,是我假扮的。”
女儿的得意让公孙夫人眼皮直跳。
当了十多年的当家主母,对一些有着敏锐的感知能力。
她知道,这段时日里所发生的一切,不是她能想像的,恐怕还会是她无法接受的:“告诉母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公孙月溪眯了眯眼眸,缓缓道:“裴郡王妃神位流泪的那天下午,裴梨的人来找我,与我说了可能是施钱氏要害我,问我想不想报仇,她可以帮我。我虽怨毒她害我被人指点耻笑,但我知道她没有必要骗我,所以我信了。”
“我让让她的人把施妍弄上了山,把她易容成了我的样子放在了房间里。施钱氏不是想让我惨死,好成全她的算计么!我便成全她的算计,让她得意,也让她的女儿去承受施钱氏想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
车内点着一盏油灯,车帘在行驶中轻轻的翻飞着,被雨水冲刷过的夜风扑进来,扑得火光来回摇晃着,晃得人魂魄都在晕眩。
公孙夫人恨别人算计,但是她从未用过这样的手段去害过任何人,包裹她瞧不上的庶女们,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会这么做。
明明已经察觉了,是有更好的法子去揭穿施钱氏的,她却选择了最残忍的方法去将计就计。
杀人不过头点地,同样身为女子,她竟然毫无怜悯之心的让别人去承受那样残忍的残害。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事情已经无法改变。
公孙夫人满脑子混乱。
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用力捂了捂憋痛的心口。
她知道母亲在想什么,但她并不觉得自己的报复有什么不对,“他们害我本就是事实,是他们在外面播谣言,让满京里的人对我指指点点。从她约我们上山那一刻开始就打定来了主意让我惨死的!既然他们想让我当踏脚石,那我也不能便宜了他们!”
她不需要因为施妍的死而感到愧疚!
那是他们施家害人的报应!
她们不是护短么?不是心疼自家儿女、兄弟姐妹么?
知道施妍惨死在她们自己的手里,那种滋味,一定很痛苦吧?
痛苦,痛苦就对了!
凭什么她们可以那样肆意的算计残杀别人!
忽然想起了下山之后听说的施家发生的事情,公孙夫人追问道:“施家出现的那枚玉玺,是你带进去的?”
公孙月溪高高扬起了下颚:“是我!”
公孙夫人叹气,语调中带了几分指责之意:“你知不知道你被裴梨利用了!她就是不想自己的手沾血……”
公孙月溪听出了那分指责,得意的面容骤然沉寂下去,骤然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那又怎么样?告诉您和父亲,你们会给我报仇吗?我被她们毁掉的名声能回来吗?不会,甚至连当众揭穿她都不会让我做,因为她们是国公府啊,她们还有颖妃啊,你们一定会劝我忍!”
她嘶哑质问:“可我凭什么要忍!”
公孙夫人看着她尖锐而阴翳的表情,心痛道:“月儿,我们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