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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误杀或者暴露。
嘘声道:“郡主心性,倒当真要比男子更为淡漠。”
知意笑了起来,在昏暗的烛火光影里,低低的,有些恶劣,像是一个以年幼为遮掩的肆意灵魂恶作剧成功,得意极了:“否则,本郡要如何将你们这些手眼通天的大臣玩弄与股掌之间?”
他们的暗探遍布大梁,明察暗探,却也不过找到了她明面上布下的棋子。而那些棋子,甚至对他们而言都是有用的,一下子还无法除去。
对于她的实力,他们无法触摸到哪怕一个边缘。。
面对这样的敌人,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可即便如此隐蔽的布局,却还是落在了她的眼底。
郑洛嘴角的笑色,像夕阳下的一抹云烟,静静瞧着红日西沉,倒也洒脱:“有郡主和罗酆殿的那些人在,赵映那昏君自然是能得到他应有的下场。郡主来,只是为了送名单?是否还有别的吩咐?”
知意耸了耸肩:“闲来无事,来瞧瞧郑老大人是否安康。”
郑洛的神色一如既往的淡然,仿佛满门在他年前被屠,也不过是一场虚梦:“郡主关心,老朽很好,比任何时节都来得好些。”瞧着她,默了须臾,“老朽有一事不明,想请教郡主。”
知意挑动眼尾:“说。”
接近月,很明亮。
月色有坚韧的力道,穿透了窗纱落进,照得那抹懒然身影越发神秘难测。
郑洛借着光影细细瞧着她的神色,问道:“指使端木长恩劫走苹萱的是郡主?”
知意慵懒的眉眼轻轻一瞥,并不否认:“是不是很有趣?”
郑洛瞳孔一震,许久方缓缓平静下来。
去劫法场的人,他们有许多的猜测,却怎么也没有想过会是胆小中庸的端木长恩。
了然道:“端木长恩有能力,但并不具魄力,他不会帮皇后和太子造反,但是那对走进绝境的母子却一定会选择放手一搏,选择与我们合作,逼宫之势不可挽回。”话锋一转,“郡主不以为我们会赢么?”
她的语调,她的姿态,有掌控全局的威势,淡淡一嗤:“我要的是朝堂再次恢复到两方相争的局面,让你们把暗桩都起出来,可不是为了看那废物登位的。算计本郡、算计裴家,总要付出些代价的。有什么比逼得他孤注一掷,再瞧他惨败更有意思?”
郑洛懂了。
以她深不可测的实力,要赵映和他子嗣的命,是轻而易举之事,却迟迟不动,只见她在诡谲之中搅弄,原是想为未来的新君铲除所有阻碍啊!
继续道:“以赵映的脾气,斩草除根是迟早的事。端木长恩深知这一点,但他是一族族长,要考虑的很多。所以当郡主以帮他保住端木家的血脉为条件,让他去劫法场,他自然是没有犹豫的。”
知意扬了扬掌心。
这双手,莹白有力,也染满了无数人的鲜血。
冷笑寡淡:“聪明而胆小的人,总是被瞧不起,可只有这样的钝刀子,使起来才更有利、啊!”
郑洛不得不佩服她的谋算,点头道:“皇帝防了你们,也防了我们,却不会想到老丈人会不管不顾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再有禁军的叛变,如此一来,他对身边的人更是疑神疑鬼,而每一分怀疑和燥怒,都将让他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一顿,“韩琦竟然也是郡主的人。”
知意的叹息乌幽幽的,似要钻进人心底去:“这样的人生……多有趣。”旋又轻轻地笑了起来,笑声充满了得意,“说不定你们的身边,也都有我的人呢!”
郑洛并不觉得意外:“郡主又是否怀疑过自己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