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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然成了绝望的嘶喊：“老爷！老爷！”
坐在对面的储时蕴眉心猛然一突，下意识觉得这件事怕是要扯上知意了。
他紧张地望向她，却不见她只是吃着酒，与含庭殷殷说着话，二人眉目相去，仿若周遭无人。
须臾后，储长青和太医都回了大殿来。
面色沉痛地回禀道：“陛下！黄大人、已经毒发身亡了！”
大殿里一片死寂。
谁也不敢说话。
面面相觑，表情各异。
却无人敢议论什么。
皇帝的心腹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杀，可想这会子有多怒了。
皇帝的目光迅速扫过满殿面孔。
含庭面上有惊诧，然后淡淡摇头叹息。
知意与裴家人则一派看戏的局外人姿态，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就仿佛被毒死的那个人，不过没什么来往的邻里而已。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而玉阶之上，太子在应对皇帝锐利目光时极力表现出豪不心虚、且为皇帝失去重臣而感到惋惜和担忧的模样。
但是他太刻意了。
也太蠢了。
丝毫没有察觉到皇帝不动声色的眸光之下，已经对他起了怀疑！
知意捏了颗蜜桔在手中把玩，看向皇帝道：“宫宴所用器具皆为银器，且上菜前外头还有太监一一以银针验过，怎么会有毒呢？”
皇帝的语调如刀锋锋利：“验！”
太医以银针一一验过黄中柱桌案上的餐具食物：“确实无毒。”
又着人拿了一颗药丸来，碾碎了化进汤水里。
旁桌的人伸长了脖子瞧着，见太医再次银针验证时变黑时，不由倒抽一口气。
太医抬首看向皇帝，面容肃肃道：“有寒藤粉的痕迹。”
皇后捂着心口，大惊道：“那是什么东西？”
太医应声道：“黄大人有血热，一直有在服用药丸。里头有一味夏枯草，两者相遇，便会生出剧毒。而单这寒藤粉无色无味，银针不应，很难察觉出来。”
玉阶之上瑛贵嫔直愣愣地瞪着眼睛，看着黄中柱方才所坐的长案。
几滴鲜血在烛火轻曳下闪烁着暗芒的血迹。
对于扫到自己身上的催促与警告的眼神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瑛贵嫔一直不说话，自也有旁人来说。
便有妃妾小心道：“太医方才化进汤水里的就是黄大人所服用的药丸么？”
太医应声：“是。”
皇后描得细细的眉卷曲起来：“御膳房进来上菜，谁也不知道手里的菜色会出现在谁的桌上，这要怎么把药正正好的下在黄大人的膳食里呢？”
温贵妃想了想，指了指桌上还冒着热气儿的一盅汤水：“会不会是每一盏里都有？毕竟这东西也只有与夏枯草相遇才会生出剧毒来啊！”
皇帝的神色似灌进了沉沉的铅云：“再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