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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
深蓝轻袍的夫人微微一思忖,轻声道:“太子爷大婚已有两年,宜郡王倒是只纳了一位侧妃,这三皇子出身便不说了,还有个眼疾,定是不相配的。其余的两位皇子,都还小。要赐婚,大约也就是宜郡王了!”
紫色衫子的夫人自恃家中颇有威势,说起话来胆子也大着,叹声否认了道:“岑继这一叛,害死了那么多人,裴家恨不得把他抓起来碎尸万段!他早前与谁走的近,你们还不知道么?裴家岂会愿意把她嫁给可能害了自家人的背后凶手?”
深蓝色轻袍的夫人惊呼了一声,帕子压了压嘴角:“他有那么大胆子?”
门外的裴知意嘴角慢慢扬起了一抹饱满的弧度。
岑继的正室夫人,是督察院右都御史齐勉家的庶女。
而这个齐冕,历经三朝,从不站队。
美其名曰:忠君。
他与储长青是远房表兄弟,英宗病重之后便让长子娶了得是司马渊侄女,同时又让妻舅与端木家结了亲,皇帝登基之后又在温贵妃拉拢他时把幼女许给了她娘家兄弟。
这齐家,可谓与京中所有派系都攀了亲。
就是条滑不溜秋的泥鳅!
说他是哪一派的似乎都有可能,可又不能确认,似乎哪一派都得过他的帮助,也都被他一本参到过皇帝面前。
怕是连那些想要拉拢他的人也吃不准,他究竟站哪边。
皇帝便利用司马渊这人极重的掌控欲和疑心,开始压制司马渊的心腹左都御史,全力抬举齐冕,营造一种皇帝开始放心重用齐冕之像。
右都御史可不是可有可无的位置,监察百官、提督各处,权柄甚大。
从前齐冕愿意在御史台做个老二,又与司马家结着亲,司马渊自然不放在眼里,也不担心他敢背后有小动作,但他是绝对不可能让一个自己把控不住的人掌控御史台的,既然皇帝要重用,那就不是自己人了,定是要下手想办法除掉!
一连好几年,年年有精彩的命案、贪腐案、买官卖官案牵连到齐家,可每回他都有办法让对方自己撤手,且撤的干干净净,丝毫不沾染齐家的影子。
而暗中助他脱身的,就是储长青。
齐冕不站队,就是因为他很清楚皇帝与司马家之间迟早有一方会一败涂地,但是那时候他还看不出谁的赢面更大一些,所以极力保持中立的立场。
储长青能顺利帮他从司马家的算计里脱身,说明皇帝暗中收拢的权势已经不小,这也是皇帝最后的警告,不靠向他,那么齐家就会在司马家的算计里彻底从京城消失了。
齐冕自然是顺势投了储长青一派,明确了自己的立场。
有了齐勉的配合,皇帝很快就把监察百官的御史台掌控在了手里。
如此,司马渊一派尽管依然处于强势一方,但是对皇帝的掣肘却已经大大的减弱。
这两个人一通“闲聊”里带了好几个钩子,无非就是觉得裴家一家子武夫,又远离京中,这才回来,定是不会懂得那么多派系争斗的,这会子撒出去些似是而非的“流言”,裴家人听了一耳朵少不得会对“岑继的岳父”也产生仇恨,继而去迁怒、算计对方,这对于司马渊一派来说岂不是省事儿了?
至于那一声“他的胆子那么大”里的“他”是谁?
就是宜郡王!
岑继的长子与他年龄相仿,可是十分要好的。
然而权势相争之时,各派执棋者手里有明棋也有暗桩,岑继此人为一己私利可出卖嘉善关同僚,又对背后之人有一种深刻的畏惧,那么即便死到临头也未必会说实话!
她们以为只会打仗的裴家人什么都不懂,却不知她们为了自保在京中早就埋下了眼睛和耳朵,京中百官、豪门勋爵的大门之后有些什么动静,她们也知道!
至于,嘉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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