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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如果，如果她不是伏尸呢？你会为了我，杀她吗？”
这一句话，问到我的心坎了。
说心里话，这个问题我一时间没有办法回答她，即便我不爱柳初墨，但也做不到对一个曾经爱我的人，对我有恩的人下狠手。
扪心自问，只是为了穆千雪，为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我能这么做吗？
我越想越觉得这个问题很恐怖，脑海中回荡着柳初墨当时的那几话：
“以前，我是妖，被人称为白翅金乌，乃是三足金乌和百灵鸟的后代。我遇见你的前世之后，决定舍弃妖身，在阴间投胎成人。”
“我好不容易成功了，第七投胎，我成了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而十岁那年，我家来了一帮抢匪，把我们一家人杀了。”
“我死后不愿再投胎，因为我一旦投胎八次，就会被轮回的力量洗刷记忆，把你忘记……”
我的额头冒出冷汗了。
难道说，我李罗天必须要做生性凉薄之人吗？还是说我前世修炼的太上无情道，让我只能做心狠之辈，肆意伤害柳初墨？
如果按照如今的词汇，我是妥妥的渣男，还是最恶劣的那种。
我前世骗了她的心，将她镇压千年……
在今生，我没有前世的记忆，可是她也曾帮过我，算是我的恩人。
所以我很纠结，如果说为了证明我爱穆千雪，就去伤害过去人，我认为那是不仁不义。
我低下头，声音很小的说道：“老婆，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但我不想骗你，我可能下不了手……”
说完，我紧紧拉住她的手，补充道：“但是，如果柳初墨想伤害你，我一定不允许，如果我阻止不了，我可以陪你死在一起，这是我能确定的答案！”
穆千雪看着我，眼神一亮，感觉是一种欢喜。
她擦了擦泪珠，笑道：“真的吗？这可能是最好的答案了！”
“罗天，如果你说你愿意为了我杀掉柳初墨，我反而觉得你很虚伪，甚至担心某一天你不爱我了，我可能是第二个柳初墨。”
我蠕动了一下嘴唇，想说些什么安慰她，毕竟她刚刚醒来，我心疼她，怕她想太多了。
可是，她用手指挡住了我的嘴唇，轻笑道：“好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懂你的想法。”
我也笑了笑，内心安稳了一些。
这个时候，穆千雪松开了我的手，然后走到了阿育的面前，双膝跪下。
她的举动，让我十分意外。
她这是要干什么？
我走了过去，想把她拉起来，却被她推开了。
她的表情很严肃，让我更加迷茫了。
此时，穆千雪居然给阿育磕了三个头。
中土的磕头礼很有讲究。
三拜三磕头乃是敬神仙，四拜四磕是敬亡魂。
至于一拜三磕，代表着拜师，或者是敬长辈。
穆千雪这么做，是想做阿育的弟子……
阿育自从获得了那一丝天道之力，气息变的神秘莫测了。
她闭着眼睛，缓缓开口：“你为何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