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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修染站在门口，看着街头小巷，神情淡漠，直到府中大门打开，他才转过身。
“先生！”
春竹瞧她着急模样，有些好笑，提醒道：“姑娘，小心门栏。”
鹿意安提起裙子，迈过木栏，久久没有得到回应，心慌的唤了声：“先生？”
“嗯。”莫修染背着手，站在黑暗处。
鹿意安慢慢靠近他，一丝酒气钻入鼻息，“先生喝酒了？”
“嗯。”还是一个简单的鼻音。
她伸出手，摸到他的袖摆，紧紧攥在手中。
莫修染问道：“怎么来这里了？西尔呢？”
说起这个，鹿意安耷拉着脑袋，并不想先生知道此事，“西尔姐姐在里面。”
莫修染继续问道：“是想回去还是跟我走？”
“跟先生走。”鹿意安握住他的手掌，不想待在柳府。
她侧头说道：“还麻烦春竹姑娘回去给西尔姐姐和柳小姐说一声。”
“是。”
春竹应声，等两人背影消失，她急急忙忙跑回府中。
“大小姐！”
柳南屿见她气喘吁吁，好奇的问：“怎么了？”
“来人是男子！”
柳南屿倒水的动作顿住，“你确定是男子？”
“千真万确！”春竹拍着胸脯保证，“人家姑娘有爱慕之人，就算姑爷别有用心，也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
柳南屿端起杯子放在她面前，陷入沉思。
夜已经深了，烛光映照着影子，在地面上拖得很长很长。
“先生……”
鹿意安握着他的手指，可他却不似以往那般反握着自己。
莫修染何止觉得容馨脏，他更嫌弃自己脏，这具身体这张脸可是从死人堆里挖出来的。
没有得到回答，鹿意安心里空落落的。
莫修染将她带回了客栈，“我不灭烛火，睡吧。”
鹿意安掀开被褥，慌乱中扑了个空，眼泪夺眶而出，她缱绻的唤了声，“先生！”
莫修染站在门口，背脊僵硬，他慢慢转过身，凝视着床上因不安而哭泣的人儿，脑海中闪过一丝悔意。
指节泛白，挣扎一番，他还是重新走回了床边。
“哭什么？”
“先生？”
鹿意安抓住他替自己擦眼泪的手指，声泪俱下，楚楚可怜，“先生要丢下我吗？”
莫修染沉默许久，缓缓吐出两个字，“不会。”
鹿意安哭着哭着就打起了嗝儿，小丫头鼻头红红的，眼睛也哭红了，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正对着主人摇尾巴。
“真是个小哭包。”
他叹了口气，坐在床沿边，任由她揪着自己衣衫。
鹿意安一直不敢合眼，怕自己睡着他就会离开。
“再不睡觉就长不高了。”
“先生会骗我吗？”
莫修染眼中是她看不见的深邃，“会。”
听他所言，鹿意安又想起身，却被按住肩膀，“现在不会。”
她嘴唇一抿，重新躺了回去，额头抵在他手背上，蹭了蹭。
“若是先生欺我瞒我，我也是可以原谅你的。”
“为何？”
“因为现在我只有先生可以依靠了。”她又补充道：“若先生真的骗了我，不要让我知道，不然我会难过的。”
“如此信任我？”莫修染胸腔震动，低笑两声。
“嗯。”鹿意安抵不住困意，眼皮越来越重，模糊不清的说：“先生，别走。”
莫修染等她熟睡后，将床帘放下，踩着窗台翻上了屋顶。
鹿赋坐在房檐上，手中拎着酒壶。
“何时来的梦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