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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拓手中动作僵住，寒意从背脊蔓延四肢，他压低了声音问：“你说什么？”
“他们从后崖进了沧州。”将士满身血渍，不忍回忆起惨状，“沧州……被屠城了。”
“四皇子！”
鹿拓踉跄往后退了几步，眼眶不自觉的红了。
林襄将那人拉了起来，不敢置信，“北漠最强劲的军队就在城外，沧州怎么可能被屠城？！”
那人跪在地上，泣不成声，林襄失神的松开了他。
城外响起气势汹汹的欢呼声，这是北漠在庆祝，所以他说的是真的。
鹿拓强撑着案桌，吩咐道：“让将士打起精神，随我出城迎敌！”
“皇子不可！”林襄阻拦道：“沧州失守，泾城孤立无援，我让人护送你撤退，请求临城支援。”
“我不走。”鹿拓披上战甲，手背青筋暴起，“我要让北漠陪葬！”
“四皇子！”
“林将军要是怕了，就趁现在离开吧。”
鹿拓不再停留，让人开了城门，他目光坚定，举起长剑，“众将士听命，城在我在，城亡我亡！”
泰连柠见城门大开，有些不可思议，她还以为南州军队会和她们继续耗下去。
她转身说道：“蔓越的勇士们，今日，为族人而战！”
战鼓声起，泰连柠踢了一脚马腹，马蹄扬起风沙，两军兵刃相见，血洗沙场。
林襄拦不住鹿拓，便骑马追了出来，“保护皇子！”
剑锋一闪，周围的人齐齐倒下，泰连柠见此，长枪方向一转，直奔林襄而去。
林襄挡下她的长枪，露出诧异，“北漠派出来的人竟是女子？”
“女子又如何？”
泰连柠邪魅般勾起嘴角，趁林襄分神，一脚踹开了他，再次发起进攻。
她身姿轻盈，招数却很眼熟。
“你是蔓越王姬！”回忆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林襄大悟。
“呵，看来我泰连柠还有些名气。”
她不再语，出手更加狠辣。
战事胶着，泰连延在帐篷里坐立不安，没想到竟被自己女儿算计了，被捆在这里，动弹不得。
鹿拓杀红了眼，一股不要命的架势让人不敢靠近他。
几轮下来，泰连柠也有些体力不支，眼看着自己处于下风，挥手示意，“撤退！”
鹿拓怎么会轻易放她走，捡起地上的长枪将她打落马背。
“嘶。”
泰连柠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站起来，捂着鲜血直流的右臂。
林襄见势，拦在鹿拓面前。
鹿拓眼白血红，起了杀意，“你要叛变？”
“她是昭和公主的妹妹，臣欠昭和公主一条命，现在还给她。”
林襄手举佩剑，跪在鹿拓身前。
泰连柠也不傻，迅速骑着马回了驻扎地。
林襄被踹开几米远，喉咙腥咸，一口血涌了出来。
“战事结束，我就要了你的命！”
鹿拓迈着大步回了城中，林襄从地上站起来，一瘸一拐往回走。
这一场赢了，可还会有下一场，沧州沦落，泾城就成了一座孤城，他们死守下去也无果。
一壶酒下肚，呛得林襄咳嗽不止。
“我守了泾城近十年，如今……守不住了。”
鹿拓灌了自己一大口酒，透明的液体顺着下颚流下。
两人相对无言，大抵已经猜到对方的想法了。
“四皇子，林将军！有一批人从沧州方向把我们包围了。”
鹿拓不怒反笑，他坐在石阶之上，望着皎皎明月，“没想到他用一支鹰骑就逼得我们走投无路。”